徒弟，这个结恐怕难以消除，于是转脸看虞度。

到底还是那个师弟，该狠心的时候也绝不手，虞度摇，拿不定主意，心知下不宜再提，还是等过段时间，事情淡了，再挑个好弟送与他。

“此事已了，就不要再提了，都下去吧。”

掌教吩咐，众弟不敢不听，各自散去，慕玉默默殿拾起剑，燕真珠痛哭不止，被丈夫成峰行扶走，惟独卓昊站着不动，闵素秋也跟着留了下来。

虞度接过剑，递给闵云中：“有劳师叔先送回内安置，几位仙友那边，我去说声，总归有个代。”

闵云中答应，带剑走门。

闻灵之跟去：“师父…”

“你的心思，真当为师不知情？”闵云中冷冷打断她“饶你，是因为重紫天生煞气，留不得，你好自为之。”

闻灵之愣了下，垂首：“是。”

白衣无尘，长发披垂，数千双睛的注视下，他镇定自若，缓缓地，一步步走下石级，走过大，走上紫竹峰。

紫竹峰明月落，四海上寒烟生。

一路上山风太大，长发微显散，数缕自前额垂落下来，终于现几分狼狈。

步伐渐缓，在石桥畔停住。

长空剑鸣，却是逐波飞回，如剑闪着寒光，洁净丽，然而此刻，他总觉上面依稀飘散着血腥味。

内毒又开始蠢蠢动，没有压制，任它蔓延。

那是奇怪的觉，心空空的，倒也不痛，只是空得奇。

他对这觉很不解。

恨？恨自己没有看好她，教好她，恨她不听话，任妄为，枉费他一片苦心。

星璨一直跟着他，在旁转悠，此刻忽然静止。

洛音凡冷旁观，没有任何表示。

不是天然正气么，到现在还维护她？明明是她错了，是她不听话，孽障！让他费尽心思，如今还他亲自动手！

面清晰显示，主峰大殿外人影逐渐散去，一切都结束了。

主人已殒，星璨灵气耗尽，摇摇坠。

跌落的瞬间，他终于还是伸手接过。

竹声冷清，送来昔日话语，还有重华无数个朝朝暮暮，四海畔，师徒相伴，清晰又模糊。

“我一定会学好仙法，帮师父对付族，守护师父！”

“不是守护为师，是守护南华，守护天下苍生。”

“苍生有师父守护，我守护师父，就是守护它们了。”

“…”手里杖微凉，透着无数伤心，说不清是谁的。

忽然记起那个满地月华的夜晚。

“为师只盼你今后不要妄自菲薄，心怀众生，与那天上星辰一般，此杖便名为星璨。”

心猛地剧疼，毒蔓延，有自嘴角溢，淡淡的腥味飘散。

她是错了，想错了，其实他从未认为自己收错徒弟。

别人不知，他怎会不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