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的山歌？”

方天逸：“是南疆的！”

司徒晓吃了一惊：“你去过南疆？”

方天逸幽幽地叹了一气：“不，是我爹爹教我唱的。”

司徒晓很关心地：“那么你爹爹去过南疆了？”

方天逸被他问得苦笑了起来，：“他的事情，我很少知，因为他从不讲给我听。”

司徒晓低：“我爹爹也是这样，常常一去三五个月，都没有消息，真是让人家担心死了。妈妈就是知他的事，也从不告诉我的。”

方天逸要掩饰自己的激动和弱，他故意笑：“我唱过了，你也唱个给我听听。”

司徒晓犹疑了一下：“我不唱山歌。”

方天逸促：“随便唱个什么都可以。”

司徒晓红着脸，低下来，轻轻唱：“小径红稀，芳郊绿遍，台树见。风不解禁杨，蒙蒙扑行人面。翠叶藏莺，朱帘隔燕，炉香静逐游丝转。一场愁梦酒醒时，斜却照院。”

这是晏殊的一首踏莎行的词牌，端的是诗文如画，方天逸听起来觉得雅致无双，可惜与他现在心境不合，自是没什么兴趣；司徒晓渐渐恢复了冷静，心中真有说不的惆怅。

司徒晓唱完了，犹自低着，不知是害羞呢？还是在等方天逸的赞？方天逸意趣索然，轻摇双桨，中：“天晚了，咱们回屋里吧！”

司徒晓自幼生惯养，对方天逸已是十分低声下气了，他听得方天逸语气中十分冷淡，倒有些不欣赏自己歌似的，她哪知方天逸是满腹心事，心中不由地气愤起来，司徒晓脾气又发作了。

她猛地一抬：“你不愿和人家在一起玩，人家也不希罕你！”

说着双足一顿形起，莲步而去，只见她形轻灵，长袖飘飘，端的悦人心目。

小舟吃她这一顿足，猛地一，方天逸其不意，哗喇一声，衣衫竟半了，他苦笑了一下，摇摇，独自划舟登岸去了。

月儿懒洋洋地升了起来，大地沐于金黄的光华之中，竹林中黄黑相杂。方天逸在竹丛中穿行着，因为和司徒晓东池赏行这一耽搁，他今晚来得比昨晚可要迟了些。

他匆匆地赶着路，忽然，他听得沙沙之声，有人自竹望小宅的方向走来，那人着青袍，落脚甚轻，功力显已到达火候，方天逸忙止脚不前，伏于一丛密密的竹之中。

只见那人，脸容隐在黑暗中，手提一，飘然自宅中走过，方天逸看得仔细，几乎惊叫一声，原来那人所提的，便是昨晚在竹英小宅中所见的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