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

“既然如此，为什么之前竟要守如瓶，半风也不？哼，男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个个也靠不住。”祝玉研心下恼怒，恨恨地一跺足。咬牙切齿：“既然早知那恶贼份，那么对于他当初过什么恶事，你也应该略知一二了。这恶贼忘恩负义，卑鄙无耻，简直猪狗不如。你竟然还手维护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谁是外人谁是自己人，这么简单的事，难你也不懂分辨么？”

杨昭听到“自己人”三个字，心下莫名其妙地忽然只觉一阵莫名情愫。他摇摇，驱逐去无谓杂念，凝声：“裴侍郎当年确实对不起你。不过…经历刚才那一战，他纵使不死，也要受重伤，甚至可能终也无法再度振作。这段旧仇总算报过了，也不必真的取他命啊。何况…碧秀心始终是清惠的师姊，兼且又临盘在即。要是个三尸两命的惨剧来，仙妹她也…”

祝玉研心下又是一阵不快。冷冷：“姓石的恶贼害苦了我一生，纵使百死亦难赎其罪，岂可如此轻易了结？再说，我也从没打算要杀碧秀…”话只说了一半，忽然自行终止，随即柳眉倒竖，改斥“哼，即使当真杀了，那又怎么样？梵清惠若敢找仙的麻烦，我定然放她不过！”

杨昭叹息：“这不是谁不放过谁的问题。关键是…就算杀了裴侍郎，那又怎么样呢？已经发生的事可以被改变吗？那样你就能快乐吗？世间七苦，其中怨憎会与别离两者，最能使人设限自囚。须知，苦由心生。若不能看破执着，放下仇恨，那么即使杀死裴侍郎，可是心依然存在，你仍要被它纠缠不休。这又有什么用？”

“哼，不愧是诃叶老秃…老和尚的徒弟，说起大理来一接一的。可是我偏偏不吃这呢。”祝玉研乃门中人，对于杨昭充满佛家吻的说法，当然嗤之于鼻。她冷：“你这说法，杀不杀石之轩那恶贼都是没分别的，那么我为什何就一定不能杀他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少这刻我能手刃仇人，就是快乐满足的。”

“那也只是前的短暂快乐。反之，数十年夙愿一朝达成，接下来又如何呢？”杨昭眸内怜悯之意，缓缓：“你还有什么追求？还有什么目标？还有什么牵挂支持你继续活下去？难不会觉得空虚么？不会觉得寂寞么？”

杨昭语气虽缓，可是字字锥心，句句刺骨，正好动了祝玉研内心，那始终不愿想起，更不敢面对的残酷事实。霎时间，哪怕面对任何敌手也面不改的后，禁不住面煞白，如遭铁锤当轰击般情不自禁倒退两步，颓然跌坐在后的竹椅里，半晌默然无语。

祝玉研前所未有的柔弱姿态，这情景被小王爷看在中，怜惜之情禁不住油然滋生，转瞬间便一发不可收拾。可是彼此关系委实尴尬，让他始终心存顾忌。双手十指握又放松，放松再握。三番四次想要迈步上前，可是咫尺之近，亦如天涯之遥。要跨这一步，又当真谈何容易？

祝玉研虽然贵为后，然而她毕竟也只是名女。内心，又何尝不渴望能有所依靠，可以被关怀护？她和小王爷之间年纪有差距，份有差异，关系更是尴尬。但无论如何，当初将她从鬼门关里挽救回来，更协助她达成梦寐以求的“回篇”境界者，并非别人，正是杨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