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钢，把他拉走。”简凡不迭地小声叱着，回看看笔录的一屋人，生怕有人认识自己似的，肖成钢领着如逢大赦的费胖直了派所，上了车，简凡又站在派所门和裘刚聊了几句，今儿看样特别忙，不一会儿又是车拉着不知从哪儿逮回来的对对lou鸳鸯，俩人草草说了句告别上车，简凡直驾着车驶离了派所，一直开呀、开呀，后面狗追狼撵似的开得颇快，直到了城北郊路边僻静的地方一刹车才停下来了。

半天没人说话，车停在路灯下，离派所已有数公里之外，肖成钢轻轻搬搬倒视镜，这平时嘴不闲的费胖比只猫儿还老实，缩着脖坐在后座，看不清表情，简凡是正坐在驾驶位置不知所想，大半没音，摇下车窗外面的雨下得下小了，成了沥沥细雨，肖成钢悠然地上了支烟，心里莫名地一直想笑。

其实此时无声胜有声，只是大家都不好意思声。

…

…

终于，第二个人捺不住了，费胖伸着脑袋，伸到了前座中央激涕零地说着：“谢谢昂…吓死我了，这要让单位知，妈的我算是完了…”

肖成钢再也捺不住了，这等激的简单话让费胖这大嗓嗡嗡一说，听得格外可乐，扑哧声笑了。不料肖成钢一笑，简凡可有火大了，揪着费胖摁着脖，然后是侧老拳咚咚咚朝背后，朝痛击着，听着老费哎哟哎哟地呼声，夹着简凡的骂着：“…王八，你找小，妈的还用我的名，不知我当过警察呀？一传去，老脸还要不要…”

费胖捂着脑袋边哎哟边解释：“锅哥、锅哥、轻轻…我也是没办法呀，我又是党员又是后备，我不敢说真名呀…这要传回单位我可咋办，我就不要脸，我爸老脸可咋办…你当大师傅和政治无关，不报你的名报谁呀，哎哟哎哟…轻。”

“说得你有理了…妈的什么不能，门就找小…犯事想起爹来了。”简凡一听费胖解释，这黑锅自己背好像还蛮合适似的，气更盛了几分，咚咚咚再几拳。

费胖夹在座位中间不迭地喊着：“…锅哥你饱汉不知饿汉饥呀，就我这得勾引不上良家妞嗳，不找小我找谁去…哎哟轻，你别打这么重，发一下就行了，总不能派所都没打人，你还打我了吧？…哎哟，疼死我了，锅哥我不敢了，看在兄弟给你背了不少黑锅份上，你就背了一次，不至于狠成这样吧…不就找了个小嘛，又不是杀人放火、判党判国了用这么重刑…”

简凡是咚咚直擂，奈何费仕青是厚落拳是绵绵地不着力，不但不着力，这人还嗷嗷直叫唤，也不知是疼也不疼，这虚张声势的声音可大得，而且求得是句句在理，声声凄切，你不动恻隐之心也不行。半天把简凡累得气吁吁，肖成钢抬手挡着，算了算了，别好人也当好了，事也办了，回还落个王八的名。

“哎，气死我了，亏我在家，要我不在家打我家里，我老婆还不得收拾死我…费仕青你他妈真损啊，这事都能随便往人上扣…黄老三、薛翰勇谁的名你不能用，非说你叫简凡？”简凡悻悻然住了手，一把一推，费胖倒金山栽玉般呼咚直栽到后座上，车被压得一个哆嗦，好在过完了堂，费胖边上边得吧着：“用了用你的名，揍了我一顿，扯平了啊，这事不提了啊…成钢，明儿哥专门请你，他揍了我了，不请他了。”

“你等着老费，我非你老婆那儿，让你这小这辈甭想门了。”简凡忿忿然说。

“切…随便，那事谁还认账？派所检查我都落你的名。”费仕青应对立时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