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救你可吃了不少苦，若不是看在他对你一往情的份上，我才不可能救你呢！你们江湖中人最讲究报恩的，这救命之恩，你看如何相报吧。”

温如霞接过药汤，那墨黑的药儿印她憔悴的面庞。她的反应大大超了沈云飞的预料，她只是低看着药碗中自己的倒影，沉思了半晌却：“救命之恩，如霞自当以相报。只是…”她轻咬着下，狠狠“我那几个弟兄们的仇尚未了解，如霞有何面目与沈公成亲？”

“报仇？还是别想了吧！”这声音从帘外传，那老翁此刻挑着帘来，说“那玩意儿…可不好对付。我听沈小说了，你能卸了它一条，已是难得了，若想要杀之后快，那是断断不可能的。”

温如霞听那老翁话中另有隐情，忙支起问：“莫非前辈知这孽畜的来历？”

那老翁拈着胡须，面上略有忧，他对温如霞说：“你们遭遇的可不是什么妖怪，而是当年神龙之…莆牢。那可是神兽，岂是你们常人能够轻易猎杀的？”

温如霞鼻息轻轻一哼，说：“他神兽、异兽。若是危害苍生，我温如霞便饶不得它！”说完以手重重拍了一下床沿。

那老翁：“这倒也不是它的本。说、这莆牢是神龙之中情憨厚温和的一只了。只是近几年像是突然转了一般，开始祸害海渔船和沿海百姓了…”他一边说，一边拈着胡须嘀咕着“真是怪哉、怪哉。”

温如霞一听却来了神，忙开问：“前辈如此说来竟是对这莆牢多有了解？不知可否赐教晚辈？”

那老翁哪里受得了这文邹邹的问话？忙摆手：“什么赐教不赐教的，只不过跟这莆牢了这几百年的邻居，多多少少知一罢了。”

温如霞睛一亮：“邻居？”

那老翁再待说话，却被老妇嘴阻拦了一番，说：“提这些什么，现在温大姑娘要的事便是好好养伤，然后跟着沈小成亲。至于报仇不报仇的，成亲之后再说不迟。”

温如霞还想再问，那老妇却抢先一步将老翁推了去：“留时间让他小两亲亲…”

沈云飞还呆立在当下，温如霞转变得令他有些不大习惯，他还是习惯于那个两句话不投机便一鞭招呼过来的温女侠。可沈云飞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令温如霞转了。他记得以前在一些前朝怪志中曾记载过，有人受伤后情大变，成为“失心症”

沈云飞在一旁思前想后，却听温如霞忽然叫他：“愣着什么？你不解释下‘成亲’的事情吗？”

沈云飞这才回过来，连忙将自己如何在海滩清醒到如何遇上老翁又如何随老翁来这茅屋里请求老妇救她命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诉说了一遍。

温如霞静静听完，却没有沈云飞意料中的暴怒，只静默无语，一时气氛略有些尴尬，沈云飞也只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却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温如霞才轻轻叹了一气，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那、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