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废话。谁能有娘无爹？

齐飞陡然安静下来，缓缓说：“先生不用拿谣言压我。齐某可向天下人宣告，我只有娘，无爹。”

听到这句话，十三郎稍稍沉默，淡漠神情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说：“你还有个兄弟。”

齐飞呆了一下，说：“兄弟？”

十三郎不回应，只看着齐飞的睛。

齐飞认真想了想，说：“我相信你不会胡说八，但，无所谓。”

十三郎轻声问：“如果他是你娘的儿呢？”

齐飞中闪过一抹痛，咬牙一字字说：“无，所，谓！不是不是真有，齐某都当他死了。”

十三郎幽幽叹息。

齐飞难以压制愤怒，低吼：“还有什么筹码，尽可说来。”

十三郎摇摇，说：“你很幸运，也很不幸。”

齐飞冷笑说：“齐某能够活下来，当然很幸运。。。”

十三郎有些疲惫挥手，说：“说你不幸，因为适才那番话，让我对你有了杀念。说你幸运，还是因为刚才那番话，让我犹豫到底要不要杀你。”

“你要杀我？”

仿佛听到最不可思议的笑话，齐飞楞了好半响才能清醒，大笑说：“十三先生当真了得。下情形就不说了，没有人敢动齐某一汗；就算以前，先生真的以为，三面崖上有机会致我于死地？”

十三郎默默想着什么，没有回应齐飞的这句话。

三面崖之战，齐飞到底有没有竭尽全力？

当时情形，假如没有十三郎及时现，齐飞会怎样先不谈，起码夜莲死定了。由此思之，既然齐飞对夜莲如此看重，又怎会保留实力不动？

虚张声势？

十三郎想到这可能，齐飞知他能想到这可能，诚恳说：“提醒先生一句，不与齐某易，先生最多只是后悔；如把念打到齐某上，你会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十三郎笑了笑，说：“我会记住。还有什么事？”

齐飞说：“我要谢先生。你是第一个当面挑破齐某痛事的人，让我有机会直面心。”

嘴里这样说着，齐飞神情以看得见的速度平静下来，说：“其实，来之前齐某就曾考虑过，先生多半会拒绝我的提议。”

十三郎好奇问：“那你还来？”

齐飞笑着反问：“先生这么聪明，能否猜到答案？”

十三郎想了想，说：“明着谈易，实际上是想阻止我查下去。”

齐飞赞叹说：“先生智，把‘阻止查’变成‘说服不要查’，会更准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