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跟虫似的与十三郎瞎混，称其为“少爷”的习惯便是那个时候养成。

世事难料，想当年。袁朝年嘴上虽不说，心里想必因此暗笑无数回；那时的他绝想不到，八十年后两人重逢，彼此地位丝毫没能改变，且比往日更甚。

“当年是我占便宜，怎好意思介意。”

十三郎随应着，忽问：“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只有你？”

袁朝年欣然一笑，回答：“除了我，还能有谁？”

这话似有意，十三郎有些不太明白。

袁朝年再笑，笑容有些暧昧，有些嘲讽，还有温的意味，说：“少爷还没有意识到，您在院，并没有多少熟悉亲近的人呵。”

十三郎恍然大悟。

此番前来，院明面以授命份现，本该居上；然而十三郎不同于其他人，且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在先，这项授命已变了调，多少带有“请求”意味。

院修行十年，十三郎盛名远播，真正亲近的人却没有几个。如今老院长、大先生已去，眉师为院长坐镇紫云，谷溪被囚禁，蛮尊陷域，其它够分量的人。。。断无可能像袁朝年这样的吻与之商谈，万一闹什么事情来，彼此都不好看，且不好收场。

想通这一，十三郎不禁觉得好笑，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在院各位尊长里已变成“刺儿”似的角，需仔细斟酌才能制订策略。

心里这样想着，十三郎问：“灵域各方都派了人，院不可能置事外。他们有没有考虑过，如果我拒绝该怎么办？”

袁朝年指指自己，回答：“赶鸭上架，我来。”

十三郎有些发愣。

袁朝年苦笑着说：“怎么，看不起我。”

十三郎老实回答：“是有意外。”

袁朝年笑着说：“这可是千载留名的好机会，别人不在乎，我倒很想留下什么，很不想被你抢去位置。”

十三郎只当没听见这句话，说：“有些事情我想不太明白，需要从你这里得到答案。”

袁朝年收敛神情，认真说：“但凡我能回答的事情，绝不相瞒。”

十三郎尚未能够完全理清思绪，边想边问：“之前你提到，供奉第一标准是化神，所以要我料理此间事务之后闭关。”

袁朝年认真。

十三郎说：“假如我不这样呢？”

袁朝年笑了笑，说：“少爷是想留下调查大先生死因，对不对？”

十三郎双眉陡然飞起，目光顷刻间变得明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