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去。

十三郎平静与之对视。

“唉！该说你什么好呢。”

老人目光渐趋和缓，满灰发透沧桑的味，说：“假如不是观察多日，老夫定要痛骂你一番。”

“学生惶恐。”十三郎诚恳说。

“不必惶恐，你也不是真觉得惶恐。何必欺瞒我一个老。”

老人淡淡嘲讽一句，说：“看似直达本源，实则好骛远，老夫实在不明白，以你这般务实的。怎么会问如此虚妄的问题。”

十三郎讷讷说：“学生模拟了这么久的禁法，心里反倒越来越迷糊，有些不清自己在什么…”

“任何事情都是这样，就像看一字，看久了就觉得他不是原来那个字，甚至本就不是个字。”

“这很正常。”

十三郎心想你说的这些我明白。可还是没办法克服，让我能怎么办。

老人说：“如何解决我不知，至于你提的问题，老实说没有一个标准的答案；就连它是否能帮你解决问题…老夫也不知。”

十三郎张结，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怎么说，既然你问了，老夫便试着解释一番。”

不待他发抱怨，老人接下去说：“对老夫而言，禁就是！”

“不要问我什么又是，老夫回答不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单就禁法而言，虚着重三字。”

“哪三字？”十三郎失望又觉得期望，有些张。

“夷、希、微！”

“视之不见，闻之无声，博而不得；所谓无形而有纪，化万，万皆为；之飘渺无状，不可琢研，唯有寻其形、听其声、其表，放可有成。”

老人的声音渐趋昂，说到慷慨，满灰发无风自动，目光炯炯神情睥睨，大有视天下于无之气。

“老夫以为，世人苦寻真，未闻有得者，为何？”

抬手打一灵光，老人喟然说：“就好比这禁制，简单到极。不是老夫夸，世间修为超过老夫这千万，若说能布置如此简单的禁法，怕是没有几个。”

“大至简，老师乃真人也。”十三郎及时送上赞，换来一声冷笑，一阵讥讽。

“真是这样么？”

老人不屑的语气说：“如果至简就是，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老夫将这禁法继续简化，简化到只有一条灵线的程度，就是明悟了真？或者说，明悟了禁制本源？”

十三郎张结，不知如何接。

“世人喜论，这本没有错，奈何人人都可琢磨一番自己的理，那么就是人人都得了，岂不是笑话！”

一番慨与嘲讽过后，老人长长叹息一声，说：“所以老夫真正要告诉你的是，纯以境界而论，需以有形无形，再由无形回归有形，这是过程，是必然要经历的心路，也可以说是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