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早一步提亲呢？

早那么几天，七姑就是他的人了，我的嫉妒被同情取代，每每遇见那个瘦小的依旧独的踩打稻机男，一淡淡的忧伤影悄然蒙上我心。

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七姑：“要是那个人早一步提亲，七姑，你会嫁给他吗？”七姑一遍一遍摸我的，沉默许久，说：“不会。”我惊异地翻过，问：“为什么？！”

“因为，”七姑的声音仿佛飘到了暗中的远：“我的脚…那么大！”我瞪着睛，更加迷糊了。

暗想：“脚大不好吗？那么饱满，那么迷人。”更清晰的答案再也无法从七姑的嘴里问了，我只能私下揣会男女情事中关于肢的隐秘喜好，七姑的大脚无数次现在我的想象中，雪白而庞大，饱满而痉挛。

愈是黑暗愈堕落，黑暗里有我的息，想象中七姑的白大举了，渐渐清晰起来…我终于手了，边仰躺着鼾睡的七姑。＃＃＃＃＃＃

我甩开七姑，一个人奔跑在田野上，无穷无尽思绪闯我膛，模糊而又紊，在后，是七姑的追喊。我小小的在旷野中屹立，如此多灾多难年少悲壮。回过，刹那间我看透这个小山村的人间冷。

我终究要起步腾飞，远远离开这里，唯一难以割舍的是七姑孤单而悲凉的影，它印在我心中，其实，这次离别…是被我夸大了。

三个月后，我从十里外的中学返家，七姑站在门，什么也没变，我自以为长大了许多，却依然是七姑的掌下玩，她我瘦瘦肩胛，团我稀疏的黄发：“今天，七姑给你抄个好菜。”

七姑依旧呆我家，服侍。在过了一个酷暑后，日见衰弱了，只剩下一把骨架，在老旧的大床上，她缩得奇异得幼小。用枯的神看我，那么远，仿佛早已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只不过这个躯把她捆绑在这儿。

七姑面对的时候，不再有悲伤，无法抗拒的事已经临近，七姑的一举一动显得分外漠然。她替洗换衣的时候，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包情的沉思，纯粹只是惯的举动。

有时，她静静打量着，也会说上几句：“姨，你疼我一辈，唯一就是把我嫁早了。”无从反驳她，这话似乎也不是说给听，七姑说完后自己抹泪。七姑嫁时才十七岁，没有时间对自己的人生作更多的选择。

她既不想嫁给踩打稻机的那名男，当时也未想过嫁给七姑丈，七姑有自己模糊的打算，她有一双大脚，她想走得更远，她没想过要把自己的一生限定在山坳里的两个村。这些是七姑晚上睡不着时告诉我的。

她说：“生，好好读书，以后有了工作，七姑去替你洗衣饭好不好？”七姑又笑着说：“不要钱的！”我咯咯笑：“那七姑就是给我当老婆！”

七姑笑：“七姑就给你当老婆！”同时，七姑的侧过来，一只沉沉的大贴上我的，大肌肤丝一般的凉。我全僵住了，小手悄悄伸下去：“七姑，你的真凉。”

七姑没有声响。我继续往下，手臂的带拉到了，连带我全神经都绷了，我咽着一气：“七姑…都说你的脚大。”

七姑没有说话。剩下只有我一个人，这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我孤独得直想哭。在黑暗中，我大胆地探测，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我恐惧、焦渴，我胆战心惊。

我的手臂早已麻痹，在困惑中顽地突破一又一防线，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模糊得只剩下的息，我几乎已把七姑当成一个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