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却不言语，只是静听罗修上人**。

“可惜兵三宗并立之局，只维持了堪堪千年之久，于人亿万年岁月长河之中，不过是细狼一片而已。盖因一百零八兵虽属三千大中地品下段与人品上段之间，但修兵者最善争斗，争气运、争机缘、争功德、争天福地、争天地奇珍之时，往往修兵者独占鳌，故而惹得两宗公愤。于是数百年间明争暗斗枪剑，终于挑拨得兵修士分崩离析。修兵者以攻伐而悟，其中一分人克己守正，不愿滥杀无辜，而另一分人迷失于屠戮妄念中，求杀生成。于是前者归门，后者并宗，终成了如今的两宗并立之势。而这其间恶斗厮杀持续了近百年，不知多少人死消。”

俞和了气，心里一片戚戚。罗霄剑门的师长从未对弟们提及这段有关于剑修的前古秘闻，不过既然门和门都有剑修门派，而且无论两宗的功法如何背而驰，可剑修的功法却是大同小异，似乎源一脉。

看多了宗剑修的手段，俞和本就疑惑。如今罗修上人一说，他便信了七八成。遥想无数年前，修兵者被两宗挑拨分裂，弟与师长互持刀剑相对，师兄弟之间怒目而视，甚至曾经相濡以沫的侣浴血搏杀，那是何等的悲壮惨烈！

“兵两分，一是他人作祟，二是人心所向不同。然我等修剑之人，心中当不存有的分别，唯有本心所示，炼中锐意为剑炁。守之人讲‘清静无为’，喜怒嗔贪痴，杀生，都是孽障，都是忌讳。可若求的是清静无为，还修什么兵？真个清静无为了，连一丝争斗之心都生不，试问中剑炁、手中剑可能杀否？嗜杀之人讲‘众生俱灭’，但求本心一念通达，本我一剑锋锐，中容不得半分渣滓，不顺我意者皆斩尽杀绝。可一来天昭昭，人有所行，天有所应，凡事且有因果，哪里由得他众生俱灭？二来杀念虽能磨砺剑锋芒，但也能使人癫狂，若心修为不足，杀念惹起血劫，诸般报应落下，一切尽成泡影。”

俞和忍不住开问：“前辈先说剑主杀伐，剑本是凶，不杀不能成。又讲兵守正之人为门义理所限，难大成境地；嗜杀之人害人害己，劫数重，有灰飞烟灭之厄。那么依前辈之见，剑该当如何修？”

罗修上人睁一瞪，喝：“非我弟，不得闻我之！”

俞和被罗修上人讲得满雾，可一肚疑问却遭人家生生了回来，心里好生憋闷。不过他也知自己问得实在唐突，这罗修上人与他素未谋面，两人是敌是友都说不清，更不知他与卫老一并前来，到底图谋如何，人家怎的会把自己苦苦悟通的理倾相述？

俞和正要抱拳歉，可卫行戈忽然捧起酒坛，给罗修上人斟满了酒，陪笑的说：“前辈，理不传不成，您老何必卖这关？卫某修的虽不是剑，但听君一席话，胜读百年经，这也急盼着前辈不吝解惑，省得卫某心难耐，日后天天去纠缠求解。再一来俞师弟也不是外人，您老为剑耆宿，何不施恩提晚辈一番？”

说罢卫行戈端碗去敬罗修上人，俞和赶忙也捧起海碗，陪了一碗酒。他中哀声连呼“求前辈指迷津”但肚却暗暗的：“你们俩就一唱一和的演吧！不过这罗修上人讲得倒真是剑至理，我也不听白不听。”

那边罗修上人足了架势，皱眉沉了好半晌，才徐徐吐气：“看在卫法王的份上，老朽直言一句，悟得多少，各人自有缘法。”

“前辈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罗修上人一字一顿的：“因果之下，以当杀之人为砺剑石。”

卫行戈笑而不语。俞和闭目沉思了一会，追问：“何谓当杀之人？罪不可赦者当杀？或逆我者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