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康掌柜和那些司家的护卫闻言，如逢大赦。这些人急忙展开轻功法，迅速的消失在了后苑中。他们都清楚的知：司家的私事，该知的，磊落的文驰老先生绝不会有意隐瞒；而不该知的，若是听到了耳中，那等于是往自己的后脊梁上贴了一张命符。

待闲杂人等尽数走远，老先生似乎怒极而释然，他的叹了气，两腕一甩，松开了拳，沉声问：“晨儿的事情，你们两个都知些什么？”

司晟与司雁还以为父亲定然会是一顿劈盖脸的臭骂，没想到老爷一开，却是问司晨的事情，而且语气中多有古怪。老大司晟犹豫着要如何接话才好，旁边四小司雁只沉思了一瞬，便开答：“昨夜二哥和三哥来过，我们见过面。”

“说详细的。半字不许漏，半字不得有假！”老先生目光炯炯的盯着小女儿司雁，那神刺得司雁双眸生疼，浑发寒。

司雁咬了咬牙，她已被父亲的气势完全震慑住了，平日里伶俐的齿变得有些结结，她着将二哥司晨自昨晚显之后，直到被杜半山惊走的那段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司文驰老先生听得很仔细，尤其是关于杜半山现的情形，他几度打断司雁的叙述，详详细细的反复盘问，直到司雁说完，又沉默了半晌，忽而顿足捶，仰天长叹：“报应，这就是我司文驰的孽障报应啊！”老父亲忽然发如此悲痛的叹息声，令司晟和司雁大惑不解。司雁小心翼翼的问：“二哥怎么了？”

司文驰老先生摇叹气不已，见有两颗浑浊的老泪在眶中来去，他了气，人好似突然苍老了十岁，脸上的皱纹亦刻了几分，眸中渐渐失了光彩，那雄伟的气势一散，背脊佝偻下来，变成了个寻常老儿的模样。老人家手撑着膝盖，慢慢坐到了旁边的石墩上。

“昨夜里，晨儿的灵被人以重手法除了，如今成了废人一个，连下床穿衣的气力都没有。我观他的面相衰败，只怕最多还剩下十年寿可活，当真是造孽，造孽！”

“什么？二哥的灵没了？”司雁难以置信的瞪圆了，尖声惊叫“这不可能！”

连老大司晟都惊得合不拢嘴。虽然老二司晨自打修了终南仙宗的外门炼气术，在家中就变得飞扬跋扈起来，嘴上声声的称他自己已然不是俗世中人，可事却总喜为难别人一番，非要让别人求着他拜着他才行，在家里就好似一尊佛祖般。司晟一向对这位“修”的二弟很有些成见，但如今一听说司晨被人除了灵，成了个彻彻底底的废人，而且只剩十年寿可活，他两人那毕竟是血脉至亲，司晟也不由得满心悲戚。

“有什么不可能！”司文驰老先生摇着“如今已然成了这个样，老太婆都急的昏死过去两次了。我于今晨急传信去问终南仙宗的人，结果人家不仅没有回音，还隔空作法，震碎了我的传讯玉符，看样是要从此与我司世家断绝往来。我真不知晨儿了什么事情，得罪了终南仙宗的人，竟被整治成这般模样。想当年为了能让他拜终南仙宗门下修，我与老太婆不仅倾尽所有珍藏，还一人舍去了六年寿与一本命先天真炁，本以为晨儿总算作了修之人，可未成想依旧成了一团泡影，这就是我司文驰的报应啊！”司雁脸煞白，她不敢说话，拢在袖中的手指悄悄住了杜半山的传讯玉符，四小心中想到：“半山师兄，你惊走我二哥就行了，怎么还去下此毒手？不可能，以半山师兄的，绝不可能这样的事情来，更不可能震碎父亲手中的终南仙宗传讯玉符！这也许不是半山师兄的，但那会是谁？”

转念想到自己年迈弱的母亲在家心急如焚，司雁鼻一，泪止不住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