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夫人、夏召舞、鸾儿、小凰却是错愕地看了看胡翠儿，又看了看裘可卿，一时间，没怎么反应过来。

这姑娘哪里像个男孩？虽然没什么…但怎么看也应该是女孩吧？

在众人的目光中，裘可卿低着，着衣角，委委曲曲。

月夫人忽地反应过来：“可卿…你其实是个男孩？”

裘可卿角溢着泪，双手捧脸：“我…我也希望自己是女孩，可是我、我…”忍不住哽咽起来：“从小，我娘就是把我当女孩来养，我也是在长大后，才知自己跟别的女孩是不一样的，可是我、我…”

月夫人略一沉，：“你今年多大了？”

裘可卿低声：“十七…上便要十八了。”

月夫人轻叹一声：“原来是这个样…真是难为了你娘。”

众人不解地向她看去。

月夫人解释：“慈坛乃是东雍洲上三大圣地之一，裘家算起源，乃是黄帝边田祖叔均的后人。裘家自古传承了一巫祝之舞，其实三大圣地，都传承了一段巫祝之舞，可以之御妖、驱鬼邪，这也是三大圣地之所以被称作三大圣地的主要原因。不过慈坛所传的天人丈夫舞，又与另外两家有些不同，其他两家的巫祝之舞，是靠着血脉代代相传，慈坛的祝舞，本质上谁都可以习会，但要让祝舞生奇效，却需要一大悲天，这大悲天，乃是在火魃的尽，这火魃，唯有裘家的男才可。”

继续：“照裘家的规矩，每一代的男，都成婚极早，十二三岁便娶妻生，一满十八岁，便要带着琉璃宝瓶火魃，去取大悲天，若是能够取得大悲天，便为家主。那大悲天有些奇特，只要一滴，便能支撑一场天人丈夫舞，一瓶通常足够支撑二三十年，但裘家的男若是无法取大悲天，往往便会死在里。而裘家…似乎已经有好几代不曾取天。”

夏召舞怔：“也就是说，要是让人知可卿是男孩的话，那他们也会他去取天，然后他也会死在里？”

月夫人：“嗯！跟文玗、昆吾两族不同，这两族靠的是血脉传承，虽然血脉越来越弱，如今的巫祝之舞，效力远不如从前，但血脉这东西，一代传着一代，总不会说消失就消失，不过就是今人不如古人，后人不如今人罢了。慈坛靠的却全是大悲天，没有大悲天，他们的天人丈夫舞就什么也不是，但只要有了大悲天，一下就能恢复旧时风光，若是那些人知可卿是男孩，不怎样，都会他去试一试。”

胡翠儿失望地：“也就是说，如果让可卿到火魃里去取炎剑，她也会死在里？”

裘可卿低声：“这倒不是！炎剑其实就在火魃内不远，只要是裘家的男，火魃都不成问题，只是在取大悲天的时候，会有莫大危险。其实我幼时，也到火魃外看过，当时有看到炎剑在那里，所以才敢肯定。只是因为我是女孩…我、我…”脸憋得通红。

胡翠儿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可卿…你是女孩。”

其他人亦是无奈。这“姑娘”从小就被当成女孩来养，甚至她自己都以为自己是女孩，长大后才意识到他其实是个男孩，但有些东西，却已是改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