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阀底下过活。不能不收，但这刀币一南原，便全无用。仅便是普通老百姓，除了税时被迫兑换，其它时候也不愿收，于是一些老百姓，等于是被迫用田用地甚至是用用女，换来几枚本用不去的所谓钱币。

这就像民国时期的金圆券一般，本质上不过是变着样盘剥百姓。楚阀并没有名义上的征税权，但时局不稳，它要招兵，要发展，却又不愿像其它一些地方诸侯扒下脸。直接开征，于是变着法搞这名堂，其实他直接加税，百姓还看得明白，现在他搞这东西，给地方乡绅和权贵不知多少可供其剥削利用、发横财的手段，典型的立着牌坊当婊，苦的不过是其治下的普通老百姓罢了。

当然，从某角度来说，楚阀的作法也是可以理解。如今时局混，就算是这世家大阀，也不知最后结果如何，楚阀也不得不招兵买，就算最后无法称霸，也要力求自保。

就像凝云城，若不是靠着玻璃和海上贸易发了横财，暗中又有三尸山下始皇地里的宝藏后盾，单是建造战船，应付连云寨和徐东之，随着各项开支的暴涨，亦不得不大幅度增加税收，靠着盘剥老百姓来支撑自己。

时局如此，对这事，他自然也没什么办法，能够好自己的凝云城已经不错了。

当天晚上，他便裹着破旧棉被，在船上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天已亮，船夫正要撑竿起船，岸上忽的传来一声大哭，刘桑听这声音有些耳熟，扭看去，见到的却是昨日那顾老汉，顾老汉嚎啕大哭，狂奔而来，江中，虽然想要河自尽，但他本是会之人，一下又淹不死，只是温太低，这般下去，他终会温尽失，冻死在江中，好在岸上众人纷纷中，将他救起。

虽被救上了岸，他却浑**的，坐在地上只是大哭。

刘桑：“船家，可否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船夫亦是好奇，将船拴回岸上，前去询问，过了一阵才回来，无奈：“昨晚半夜，有一伙蒙着脸的贼，闯到顾老汉家中，劫了他孙女就走，也不知是什么人的。”

刘桑沉默一阵，：“这事以前可有发生过？”

船夫小声：“客官有些不知，以前虽也听过这事，但大多都是发生在外地，大家也就只是听听罢了，但近来，本地却也连着了好几起，失踪的都是长得稍有姿的穷人家姑娘。”接着又叹了气：“昨天顾小姑娘，实在是不该跑来扶她爷爷，世如此，世如此。”

刘桑想起向天歌说过，曹安帮明里的是漕运，暗地里的却尽是拐卖妇女的勾当，以前大约是因为和洲总太平，他们也不敢太过嚣张，现在天下大，他们无所顾忌，自也张狂起来。

这边还在想着，顾小姑娘的失踪是否跟曹安帮有关，另一边江面上突然有人叫：“死人，你们看，死人…”

众人看去，只见一尸顺漂下，几名渔夫将尸捞了上岸，有人低声：“这不是昨天那小哥么？”

刘桑暗将气注于双目，仔细看去，死的竟是昨日傍晚那穿着麻衣的墨家弟，虽然已经死去，却依旧双目怒瞪，上伤痕累累，各伤都有，分明是被人围攻，经过恶战后，最终寡不敌众，被人杀死，投江中。

这边还在猜测他是遇到盗还是劫匪，另一边，一伙持着刀的曹安帮众大呼小叫的过来，昨天那几人亦在其中，周围渔夫被迫拖着顾老汉让开。那些帮徒来到死去的青年边，俱是得意猖狂，神态嚣张，其中两人踢了几脚，另一人叫：“好好的死人放在这里什么？这是谁家的？是谁家的就领回去，是谁家的？”

那青年原本就是外地人，自是无人认得，就算认得，那些人持刀舞杖的围在那里，又哪里敢上前认领？

那帮众笑：“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野狗，大清早的撞上死狗，真是晦气，把他扔到河里喂鱼去。”

刚刚捞上的尸又被扔中，溅起，被冰冷的河带着，而去。

那些人哈哈大笑，呼拥而走。

顾老汉忽的一声哭吼：“我跟你们拼了。”便要扑上去，却被乡里急急住，挣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