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可不是瑶姬…”

南瞻洲。

月光泻下，在草地上铺起一片银光。一条溪蜿蜒而下，光粼粼，在旷野间叮叮咚咚地发清脆的响声。许逊坐在一块石上，看着这月下的。在他的旁边，卫萦尘盖着他的外衣，正沉沉地睡着。

自从离开七星塔后，卫萦尘的就越来越虚弱，总是容易到劳累，浑不似修仙之人的质。不只如此，有些时候，她的情也会莫名地变得暴躁，就像是变了另一个人。

在七星塔的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逊的心中隐隐地不安着。

他当初弃儒学，本以为自己的心已是如磐石，然而，当他在上元天第一次见到卫萦尘的时候，不知怎的，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却莫名地燃烧了起来。惊为天人，这个词仿佛就是为了描写他当时的心境而造的。

幸运的是，上元夫人从不禁止她座下玉女的婚，这也给了他希望。而每次卫萦尘见到他时，那惊喜的表情与无措的举止，也让他觉得，幸福离自己，其实并不是多么的遥远。

有时候，他也忍不住会在心底嘲笑自己，笑自己又变回了以前那懵懂的少年。然而，他并不为此而遗憾，就仿佛自己在尘世间回了千百年，本就是为了这一世与卫萦尘的相遇。

这想法，让他的内心生喜悦。

思忆间，却听到熟睡中的玉女发一声，他看去，却见卫萦尘正冒着冷汗，双手虚虚地抓着，像是正被梦魇纠缠。他连忙摇动她的肩，想将她晃醒。卫萦尘却猛地睁开，眸中现一片殷红，手一伸，竟掐住了许逊的咽，指甲陷中。

“萦尘…”许逊艰难地唤着。

卫萦尘静了一静，呆呆地看着他，似乎在逐渐回忆着他是谁，然后，便扑了他的怀中，不住地发着抖。

“没事了，”许逊安着她“你只是了个恶梦，已经没事了。”

“好可怕，”卫萦尘的声音在发着颤“我梦到自己一直在吃人，吃了好多好多的人…我怎么会这样的梦？”

“只是个梦而已，并不是真的，”许逊忧心地搂着她“上就到豫章了，一完成夫人的吩咐，我就送你回上元天。”

卫萦尘反搂住他的脖，安静了一会。然后，她的手轻轻地抬起，指甲一地伸长，锐利如刀，指着许逊的动脉。

“萦尘，你怎么了？”许逊将她的脸捧起，却见伊人睛里的那红更了。关怀与担心写在他的脸上，他温柔地问。

卫萦尘怔了怔，忽地尖叫一声，猛然将他推开，跃起不顾一切地跑开。许逊慌忙跟着她，却只见她跌跌撞撞地跑着，看上去毫无目的，经过几棵小树时，她的手只是挥了挥，树便已被她的指甲划断。

溪在前方汇成一个小池，卫萦尘疯狂地跃其中，将自己埋那清冷的中。许逊叫唤着她，心中已了方寸，生怕她受到伤害。

卫萦尘从池中站起，溪打了她的衣裳，让她显得更加的弱。她静静地看着许逊，里的那红在慢慢地消去，却余下了无助与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