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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4/4)

人的图画呈现在我们面前!

木堡,变成了一片火海!

是的,真正的火海!

这不是像某座建筑起火那样,即使再大的建筑起火,也只会形成一的形状。

这也不像是某一地失火那样,自起火开始,由及线,由线到面,先形成一环状的光圈,然后再绵延至其他地方。

前这场大火,一上来就是一片火海!

显然,这是多达几、十几,甚至数十、上百地方同时失火,方能在木堡这等大型城市里造成如此快速、如此庞大的效果!

从树梢下来后,我把隐藏于密林的画夹也拿了来,这回上船,还负在后。面对如此恐怖、如此壮观的场景,一个画师怎能拒绝用自己画笔来描绘,让自己的画与这一伟大的历史事件同载史册的荣耀呢?!

‘快!’我打开画夹,画笔,铺开画纸,‘请把船的方向转南,离木堡近一!’

胖墩和老渔夫也想凑近,看清这场可怕的大火究竟是怎么回事,故而对我提的要求,立刻加以满足。

小渔舟调转方向,由开始时的自东向西横渡,变为由北往南顺而下。

今夜风颇大,加上,渔舟在河面上飞驰如电,与木堡越来越近。

这是一幅怎样的烈焰焚城,令人惊心动魄的壮观夜景!

渔船上的我们与木堡相隔甚远,而且在清风拂的河面上,却不仅依然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焦糊和烟熏的味,而且甚至能受到被烧的空气动带来的狼!

木堡乃是一座石砌城堡,但城内的房屋建筑,无论政府驻地、民居住宅,还是商业店铺,绝大多数都是砖木式结构。前一段一直无雨,空气燥,风又大,正是容易引发火灾的风燥的时节。原本,在城内有几十座大型塔和上千架龙环布各,还有一支训练有素的消防巡警队,可以快速反应,扑灭全城各地的火苗,避免灾难的发生。然而今天,消防巡警队当然早就逃走了,而那些设备,要么不见了,要么呼兰人不会使用,至今未见它们参与灭火的影,致令火焰越来越大!

不定的烟云,漂浮在木堡上空,覆盖全城,于夜空中缓缓移动。

不时有禾捆状的通红大火突然腾空而起,夹杂着明亮的火星,在烟中闪灼目的白光。

沿着墙蔓延的鱼鳞状金火焰,悄悄地吞噬着一切,大的火,在屋后面龙蛇般飞舞,把一切卷它们那贪婪的红之中。

和天板的断裂声与轰然倒塌声、火焰的呼啸和毕剥声、呼兰人的狂叫呐喊声,汇成一片!

隐隐约约的,还有沉闷的轰隆之声不断传耳中,可能是许多集中放置火粉的地方,因易燃过于密集,突然爆炸!

城内没有人,或者说,要有的话,也都是一些呼兰禽兽。我心中不存任何怜悯,我沉醉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用我的画笔,在画布上涂抹着颜料,记录下这绝世罕见的壮观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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