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到跟随伊森南下，与我军行阵地战。”安多里尔冷笑着颔首：“老妖即使想独自南下，亦不可能。一则巫师联盟的兵力不足，二则，如若没有结成同盟，得不到其他各族的支援，他们离开基地长途奔袭，路上就可能遭到他族骑兵的伏击扰，甚至老窝都会被别人端掉。可以说，不解决草原内问题，伊森就腾不手来对付我们。可他要想统一草原，芟除群雄，战争就不可避免。如此，咱们正好乐得看戏。”

“光袖手旁观可不行。”丹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伊森像控制鸠蛮沃萨那样把整个草原控制住了，咱们不想介都不行了。”

“缓动不是不动。巫师联盟跟我们一样不受草原迎，伊森看样又比我们要心焦。我军先不着急动手，养蓄锐，静观其变，必要时给他制造麻烦，促使他们与草原群狼斗得两败俱伤。待到我们与奇斯人手，不动则已，一动就必须完胜，将不服者彻底灭族！”贝叶脸杀气：“上趟草原之战，已经给了我们足够的教训。”

“我倒有个办法，咱们手里不是有些俘虏吗？上次阻击战没能派上用场，现在他们又有了利用价值，送回去至少可以给老妖添添。”安多里尔：“戈列塔是戈特的兄长，赤拉维与伊森、戈特都曾有很密切的关系，把他们放回去，看看伊森会有什么反应？沃萨、鸠蛮两族的巫师和武士阶层会不会发生内讧？还有，则瑞那边，咱们也得想办法，煽风火，添油加醋，再给伊森几难题。”

“好主意。”丹西赞许。

“还有一个疑团，伊森到底是用什么手段控制了戈特与则尤。”贝叶提醒：“老妖的控制方式非常特别，不是武力威，不是使毒下药，也不是胁持某个至亲之人迫其就范，而是让两人心甘情愿地受其驱使。从神态上讲，两位蛮酋难说是不是于心智健全的状态，然而，他们的发号施令，明晰准确，合乎情理，又不可能是发了疯。”

“贝叶这个问题提的好，这也正是我多日来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我去散散步。”

边的妻突然打断丹西的话，起离去。

芙洛娃尚是第一次参加这心绝密会议，她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在木堡时，席尔瓦总是避开芙洛娃，自行召集将领商议。丹西以前也从不带女眷与会，但这次也许是因为对老婆信任而无所保留，也许是因为涉及到和亲政策，需要妻的协助，从而携老婆一同参加。

虽然从小在布里埃王里长大，嫁给丹西后又一直待在木堡的领主府，但芙洛娃一直于一边缘地位，从未真正卷过现实政治的漩涡中心。在院墙之内，关于谋、政治、战争等，她只听到过一些隐约的传闻，从未有过亲经历，丹西也几乎不跟她谈这些方面的内容。

今天晚上谈论的话题，在几个男人里看来，也许只是家常便饭，没什么了不起的，但对芙洛娃的冲击却非同小可。

丹西刚开始尚顾及边的妻，可随着讨论的，他很快就沉迷其中，忘记了老婆就在一旁端坐…

在家中虎随意的丈夫，面貌慈祥、嗜酒如命的老军师，瘦弱如猴、像小丑般可逗趣的贝叶，都是在芙洛娃边一起生活共的人，是她最信任的亲人和朋友。但在今晚的会议上，他们都毫无顾忌地畅所言，展现人中最为冷酷残忍的一面…

看着这三个人鸷冷峻的面容，耳听着他们分析各方对手将以何狠辣毒的招数对付自己，研究本方应如何不择手段地反击、报复和杀戮，芙洛娃越来越坐不住了…

女人选择了逃避，躲回自己的小天地，不愿让这些可怕的话语继续损害丈夫、朋友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

“两位继续商议，我去去就来。”见老婆容惨白，丹西撂句话就追了去，心里隐隐有些后悔。

“我没事的，你回去继续开会吧！”芙洛娃对追门外的丈夫轻声说，声音明显有些怅然。

丹西将她拥在怀中，觉到女人尽自镇定，双肩却颤抖得厉害，而那双手更是冷得像一片冰，没有半丝意。

丹西想说，你住在重重羽翼庇护的闺大院，不会了解人心有多么的险恶，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的野蛮和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