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

旋即又想：“这妖以利相诱，我若中计，情何以堪！”

当下屏弃杂念，哈哈大笑：“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楚某若不能杀你，平定大劫，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废话少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着，行聚气，踏步上前。但丹田如绞，经脉灼涨，每走一步，汗便涔涔落，痛楚已极。

蚩尤一愕，哈哈笑：“小，你连我一刀也抵受不住，又拿什么与我拼命？瞧在你放我来的份儿上，本想救你一命，你又何苦地前来送死？”

楚易一字字：“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不能斩妖除，那就以生赴死。只要死得其所，也不枉今生今世！”斩钉截铁，再无半转圜余地。

苏曼如听在耳中，心起伏，柔情汹涌，忍不住上前握住他的手，声：“不错！舍生取义，修真之。楚王爷，曼如能与你并肩而战，同赴黄泉，也不枉今生今世！”

楚易一震，转望她。

她似乎突然觉得话中语病，两颊登时红如醉，但却不避转开去，那双秋明眸瞬也不瞬地凝视着他，嘴角漾起似有若无的微笑。

那神情竟是相识以来从未有过的温柔。

楚易心中激，相视而笑，悲喜织。刹那间，所有的痛楚、恐惧全都烟消云散，仰纵声啸歌，天枢剑“叮”地一声，碧光爆涨，龙不绝。

“死生契阔，与成说。形影相吊，孰与偕老？”蚩尤负手昂立，哈哈狂笑，角竟有一行泪涌了来：“好！好！我就成全你们吧！”

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响，铜鼎嗡嗡狂震，当空飞来。

楚易猝不及防，只见绿光刺目，四周一切仿佛突然扭曲起来，脑中轰鸣，周宛如被三山五岳齐齐挤压，几爆裂。

万千幻影、无数声音如狂怒狼纷至沓来不及细辨，前金星舞，气血翻涌，就此迷不醒。

“楚王爷？楚王爷？”

昏昏沉沉也不知过了多久，隐隐听见一个轻柔悦耳的声音，风似的拂动自己的耳梢，回绕不绝。楚易心中一凛，蓦地睁开睛。

光刺，树影浮动。

咫尺之距，苏曼如俯凝视着自己，双颊红，妙目中又是担忧又是焦急，见他醒转，登时舒了气，掩抑不住满脸喜悦之。

楚易心中一，忽地想起先前之事“啊”地坐起来。

环顾四周，却见山崖环立，苍松傲岸，自己竟悬挂在一株陡横松的枝桠上，下方碧波晃动，白汽蒸腾，赫然是个百丈方圆的温泉潭。

冷风拂来，异香扑面，四面山崖上，无数野摇曳起伏，绚丽如织锦。碧潭粼光闪耀，皱一池蓝天白云。

目所及，一切宁静安详，丽如仙境。

楚易又惊又奇，愕然：“这是哪里？我们不是在鲲鱼腹中么？怎会到了此？蚩尤那呢？”

苏曼如摇：“我也不知。只记得铜鼎突然光芒爆涨，醒来之时，便已到了这山崖松枝上了。是了，你丹田还痛么？”

楚易一凛，凝神察探，丹田、经脉无不完好，真气充沛，竟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心中更是骇异迷惘，难以索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