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他们。”

我对领主大人说明有关费雷尔和寇达修先生的事。领主大人轻松地倚靠在椅上，表情兴地听完我讲的故事之后，了。我说：“万一是我治理的话，恐伯一定无法对国王殿下和我领地的居民们善尽责任吧。一个十七岁而且原本是蜡烛匠的领主，这岂不是很可笑吗？虽然说，要是我成了领主，是可以供应居民晚上要用的蜡烛啦。”

领主大人微微笑着说：

“那一定会是很优秀的领主哦。你很清楚自己的才能界限，而且企图想要活用自己的才能，为民着想。”

“您这是过奖了。”

“可是，你打算也对你父亲隐瞒吗？”

“我爸爸已经年老了，我希望一直到他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这虽然好像是我自己的想法，可是，我希望看到爸爸努力工作的模样。

而且他在最优秀的领主治理下的领地上生活，会比较好吧。“

领主大人慢慢地敲了几下桌之后，转过去看着窗外。窗外正在尽情地下着雪。这间领主办公室原本虽然无比冷清，但是在哈梅尔执事的拼命努力之下，已经变成非常有舒适温馨的气氛。有好一阵，都只听到从炉里传来的柴火声音。

在这片寂静之中，似乎只要仔细倾听就能听到雪在堆积的声音，这片寂静结束时，领主大人一面拉盖在膝盖的毯，一面用疲惫的声音说：“这个嘛。我是不知你这样到底对不对。所以，我似乎只能给你‘岁月能给你答案’的一般论调了。我就姑且先帮你吧。你真正希望我的是什么呢？”

“像以往那样…我会当领主您的居民。还有，对于我的份所附带的各义务或权利，希望领主能帮我这些相关的事。”

“你是我们领地的恩人，同时也是我的恩人，所以我当然会帮你。

但是代替你去领主的义务，可能会有一些问题。虽然你已经把治理领地的责任给那两位优秀的年轻人，所以不成问题了，但是你需要覆行面对首都及国王的相关责任，这你打算怎么办？我就先说到这个快要来临的新年拜会这类的事吧。你应该到御前向国王请安的，不是吗？虽然这是小事，但也可说是一定要的事吧。“

“是。我听说有这些事。就是因为这些事，我想拜托您，嗯，到时候领主大人你会去首都吧？”

“是啊。”

“嗯，到时候您可不可以让我当随行人员呢？”

领主大人了微笑。在他过着监禁生活的这段期间里变得更加厚的角皱纹，此时大地显现来。

“我知你的意思了。每次你在公务上需要去首都时，我必须帮忙你伪装，是这个意思吧？”

“是的。这是个对您很抱歉的请求…”

“不，没关系。反正领主并不是常常需要到首都去。”

“那么，您愿意帮我吗？”

“当然啦。如果这样算是报答你的恩惠，不多少次我都可以帮忙。”

“谢谢您。”

领主大人微微地笑了，他又再把毯拉，我则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近炉。我翻动炉的柴，加旺火焰的时候，从背后传来了领主大人的声音。

“可是，我实在很好奇是什么理由。为何你不想当伯爵呢？”

我转过去，看到领主大人正在望着下雪的窗外景致。领主大人一面看着积在树枝上的雪，一面说：“咳，咳咳，呃呃嗯…我很难相信你是怕无法善尽对领地的责任，而不愿当领主。既然有那两个优秀的年轻人，请他们你的家臣不就行了？那么一来，就应该可以和他们合力治理你的领地了啊。”

“您说得是没有错。那个，我要不要关窗呢？”

“不。没关系。并没有什么风。我喜看这宁静的雪景。”

“是…”

“你害怕的好像不是领主的责任，而是领主这个地位，对吧？”

我看着领主的白发，说：“也可以这么说吧。正确地说来，我是讨厌当上领主后我会改变。”

“你为什么不要改变？是因为你喜现在的你吗？”

“我当然是喜现在的我。可是，万一我当上领主，到时候，为领主的我说不定会更喜自己吧。我是比较乐观个的人，不是什么样的情况，我大概都会喜。”

“你是说，你即使当上领主，也不会讨厌那情况？”

“是的。”

领主大人慢慢地转过来。他把额角靠在椅背，歪斜地抬看我。

“那么说来，你不想要当领主的理由就越来越模糊了。如果说在任何情况下，你都不会特别担心，而且不会顾忌，那么，你不想当领主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我慢慢地走去和领主再度面对面坐着。然而，我稍微斜坐着，没有看领主而是看着窗外。我一面看着那地梦幻般落下的白雪，一面问领主：“领主大人，首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请容我问您这问题。领主大人您讨伐阿姆塔特失败了，现在您在计划第十次征讨阿姆塔特吗？”

领主大人并没有立刻回答。因为我没有看着领主大人的脸，所以这段寂静的时间显得很漫长。过了一会儿之后，领主大人才说：“不。现在我没有那打算。”

“我可以问您是为什么吗？”

“如果又再一次计划讨伐阿姆塔特，等于是让领地陷于火之中啊！我向国王奏请之后派来的卡赛普莱也没办法成功。所以，如果想要成功，一定需要比卡赛普莱还要大的准备，我们可能得到这样的准备吗？”

“只是这样吗？”

“你有话要说就直说吧。”

我转过来，迎视领主大人的睛。即使他的睛都凹陷了，但是目光还很明澈。他是卡尔的兄长。是啊，即使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领主大人毕竟是卡尔的兄长。不对，就算不是，领主大人也是一位毕生都在治理领地的人啊。

“我爸爸以前也是对阿姆塔特怀有猛烈的报复心。但是我爸爸现在已经放弃报仇了。而且连我也是，我以前憎恨阿姆塔特，但是现在不恨了。所以…我猜想领主大人您现在也不再憎恨阿姆塔特了。”

领主大人了一丝笑容。

“你说得很正确。”

“是吗？”

“虽然我不知这样说你会怎么想，但是，我觉得我以前是个利己主义者。外表上，我宣称除掉威胁这个领地的阿姆塔特是为这个领地着想，骗了其他人还有我自己，但是…我现在已经明白了。我想要的，与其说是消灭阿姆塔特，倒不如说是表现我的报复心吧。只要表现了我的报复心，对我而言，阿姆塔特有死没死，似乎都没什么关系。所以我以前才会对它举枪突击。而现在，我觉满足了。

看来我真的是老了。“

“不。这连我爸爸，甚至连我也是一样。我爸爸说过阿姆塔特觉像是峭或河。而我则是在阿姆塔特面前指责过它，大喊它是我母亲的仇人，可是，它并没有改变。”

“改变？”

我了一气。我看到炉里熊熊的火，随即睛觉一阵疲倦。

“在我的旅行同伴里，有一个名叫杰特的祭司。他跟我说过一副对句：世界上最悲哀的恋是单恋，最可怕的病是相思病。他说这是因为这两都无法使对方改变。”

“我大概知你的意思。”

“我认为恋是使对方改变，而报仇也是一样。报仇虽然像是想让对方毁灭，但事实上，是想要改变对方。报仇是希望让对方知自己的报复心之后，对方能从目前的状态改变为毁灭的状态。因此，这就是为什么所有报仇者在杀死报仇对象之前，都会痛苦解释自己报仇的理由。”

“哈哈…是啊。故事里面一向都是这情节。”

“是的。要报仇的人通常会说一句话：我一定要亲手了断，或者我一定要亲看你灭亡。而且报仇者不要其他人杀死对方或者让对方老死。通常都是这样的情节。报仇者是希望由自己来改变对方。”

“是啊。确实是可以这么说。”

“是的。然而，阿姆塔特是不会改变的生命。”

“不会改变？”

“阿姆塔特正如同我爸爸说的峭或河那般，人类是无法改变他的。我在他面前对他说过‘你是杀人者’这类的话，可是没有用。

万一是人类对人类时，如果跟他说‘你是杀人者’，他应该会有‘我为什么会是杀人者？’的这类反应。虽然可能会说他是不得已的，或者可能会有厚颜无耻的反应，不怎么样，对方内心都是有反应的。然而，阿姆塔特却是说‘是啊’的这类反应。仿佛就像是我在说‘天空是蓝的’，而他回答‘是啊’。如此一来，这就和单恋或者相思病没有什么两样了。如果对方不改变，报仇就不成立。这就好像是对几百年前死掉的人报仇，是差不多的情况。因为，不你什么，本就无法对几百年前死掉的人任何改变。“

领主大人微笑着说：“我真怀疑我是在跟我领地的十七岁小鬼谈话。哈哈哈。你的想法好像是对的。”

“是吗？谢谢您。我想起了卡尔常讲的一句话。”

“什么话呢？”

“他说我们贺坦特领地的居民们已经和阿姆塔特达到协调。”

“是啊，我也听他讲过这句话。主要是在他想要阻止我报仇时，他常会说这句话。”

“原来如此。不怎么样…请容我说，这句话是很傲慢的话。”

“很傲慢？”

“事实上，那并不是协调。河在的时候，如果遇到土堆或石，会毁坏土堆或石之后过去。然而，如果是本无法毁坏的岩或者山在挡路呢？河只好转弯过去。如果这河有自尊心，应该会说：我和山达到了协调。然而，其实这座山什么也没有改变。”

“哈哈哈…”我看着在火焰里倒下的木块，说：“是的。卡尔要说的就是这个：阿姆塔特不会改变。所以我们改变了。”

在尽情降下的雪之间，大声地传来了哈梅尔执事的喊叫声。

他和警备队员们好像正在伤脑要如何清掉堆积在内院的的雪。然而，在下雪的日所听到的声音似乎都是这样柔和，哈梅尔执事虽然是在大叫，但还是听来很柔和。

“你是说，我们改变了？”

“是的。而这是前所未闻的事。至少是人类会站立在大地以后。”

“什么意思？”

我回过看领主大人，结果发现到领主大人的毯几乎快要掉到膝盖下。我先站起来，帮忙把领主大人的毯拉回去之后，说：“不知您是否有听过这句话：人类看到星星会造星座，人类走过森林会造小径。”

“是啊，我是有听过这句话。”

“没错。我们让事改变。就连龙也改变了。我认识一名叫克拉德索的龙，它因为人类而改变了。它上了人类，而且已经被人类化。而它搞不好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而遭遇到悲剧。然而，我却领悟到了一个奇怪的理。”

“你要说的是？”

“人类并没有改变。人类使周遭的所有事改变，但是人类本并没有改变。”

“并没有改变？”

“路坦尼欧大王击退神龙王之后，有改变的是什么？在这之前是神龙王统治人类，现在则是人类统治人类。然而，那时候人类是人类，而现在，人类也还是人类。人类本没有任何改变的地方。可能您会说变得有比较的文明，这个嘛，文明并不是变化。文明、法律、德、社会、哲学、国家…全都只是人类的工，是工改变了，人类完全没有改变。我们有更步吗？不。一个战士拿到更加锐利的剑，这并不代表这个战士步了。这个战士并没有改变。而且，我们的工…文明如果步了，那并不代表我们步。所谓的历史…并非呈现人类的变化，而是记述人类工的变化。”

是的。而且这是路坦尼欧大王和亨德列克的问题。路坦尼欧大王相信没有神龙王统治，我们会让万改变，而且我们会步。其实，他把文明和步搞混了。而亨德列克则是想要使所有族步发达。可是为一个无法改变的人类，却梦想改变，结果他将这矛盾潜藏着就发了。许多笨英雄甚至还仿效他。

“但是在大陆的西边，在此地，人类受到了人类族历史上首次的可怕挑战。这挑战正是阿姆塔特。”

“阿姆塔特…”

“是的。阿姆塔特不会改变。它不会人类化。所以相反地，我们贺坦特的居民们改变了。我没有能力去正确地描述这改变的型态。

因为，这是人类首次发生的改变，因此没有其他可以比较的对象。当然，也是因为我年纪还小的关系吧。然而，看到您、我爸爸、还有我放弃报仇时，我大致已经可以看那改变了。“

“是吗？”

“阿姆塔特不会改变的理由是…这个嘛…从它说过的话里，似乎可以找到一答案。它是夕的监视者，也就是说，它站在所有事的尽等待着。它在变化的终等待，这意味着它本就是不再有变化可能的最终型态。不怎么样…虽然它能理解人类所带有的报复心，但是它不能接受。仿佛就像是峭或河那样。所以，我们只好放弃。而且这是贺坦特居民选择的方式。如果是大陆其他土地上的人民，说不定会因为报仇遭受挫折而到难过。可是，领主大人，您因为无法完成报仇而难过吗？”

领主大人一直盯着我看，然后他说：“我和你一样。”

“是的。我也是，虽然我无法帮我母亲报仇，但是我并不难过。

因为，这是无意义的事！“

领主大人地叹了一气。他叹完气，随即轻咳了几声，然后他又再看着窗外。如今连窗台也积了雪，窗台下方则看起来像是覆盖了一层白棉。砰！积雪从屋掉落下去，然后窗下面就引起了一阵小暴风。

“铁锹不够用！”

“哎呀，反正还会再积雪，吗要清掉啊？”

“你们这些家伙，反正还会再肚饿，吗要吃饭啊？”在雪之间，传来了哈梅尔执事的尖锐指责。接着，警备队员们朝气蓬的笑声就跟着这句话传来了。那是柔和的笑声。领主大人说：“原来是这样啊。所以我才会觉得这么平静。谢谢你了。”“请别这么说。”

“原来是因为你在任何地位都是一样的关系。所以，你假使当上国王，你也是修奇。尼德法，即使你是贺坦特领地的蜡烛匠，仍然还是修奇。尼德法，是吗？”

“是的。”

“那么，徒然地当上你不熟悉的，而且不是特别觉得兴的领主。

你不当也无妨喽。看来这对你而言，只是徒然的一阵动。“

领主大人讲话速度逐渐变慢了。长时间的对话，会不会对领主大人而言，是很累人的事啊？我微笑，领主大人也了微笑。

外面到堆积的雪所反的白光，使得领主大人的沉皱纹更加地明显。领主大人，还有我也是一样。现在我们两人都是在冬天的人。我们可能会无法再迎接天吧。

我们会变成像阿姆塔特吗？会像他一样站在夕那边吗？和龙接过的路坦尼欧大王该不会被改变成像龙那样？

“像路坦尼欧大王那样…”

我在不知不觉当中，开说话。

“我有话一定要跟阿姆塔特说。可是，我却像路坦尼欧大王一样，他在无法击退神龙王时，看到了初雪…我现在正在看着天空送给大地的最为柔和的礼。真是郁闷啊！”领主大人不作任何回答。我转一看，他似乎并不是在看下雪，而是正在观望自己的内心。

我微笑了一下，静静地从座位站起来，观察炉的火势之后，我尽量不声音地走了办公室。领主大人，您好好休息吧。

我一走到城堡内院，就看到警备队员们正在打雪仗打得不亦乐乎，而在旁边，则是哈梅尔执事在大喊着：“你们这些家伙！都几岁了，还打雪仗，呃呃！”

警备队员赛罗丢去的雪球，刚好飞向哈梅尔执事的脸孔。执事大人掩起脸孔，弯下腰，赛罗赶喊：“呃啊，执事大人！您没事吧？”

“…接招！”

接着，哈梅尔执事就用可怕的速度丢了雪球。我尽是在第三者的位置观看，但还是受到了哈梅尔执事的攻击所带有的凶狠。

可是，或许时间没有带走哈梅尔执事过盛的**，却似乎带走了他手脚的许多力量，所以警备队员们很轻松就躲过了执事大人的攻击。

说的也是，能够施加攻击，让贺坦特警备队员们无法顺利避开的人，即使是找遍整个大陆，恐怕也没几个人吧。

我一面看着这温馨的情景，一面受寒风向。我觉整个内都冰冻起来，甚至连脑袋后面也变凉了。并不是因为天一定会来临，所以冬季丽。并不是因为清晨会来临，所以夜晚丽，同样地，并不是因为一定会当上伯爵，所以修奇。尼德法到自豪。哈哈哈！所有事本就是丽的。求不满的族们啊，看看你们的四周围吧。未来只有阿姆塔特等待着，而现在呢，就像正在朝我前飞来的这个雪球一样丽…啪！“哎呀？这是谁啊？啊，原来是修奇！”…然后，我当然应该要充分表现我现在的情绪喽。不能为了未来而欺骗掩饰我的情绪。

“接招…”

可能今天的警备队日志里会记录着‘贺坦特警备队，由于修奇。尼德法的攻击，而遭受无法东山再起的完全失败’吧。因为，我以警备队员们为心，了一个欠缺艺术，无视于常识，并且直径达十肘的雪球，然后，我就听到了哈梅尔执事对我说相当谢的话语。

因此，我走向厩的脚步显得非常轻快。

匹跑步的运动场也是堆了厚厚一层的雪。在这里的雪地上面，有杂的蹄印。我一面在这些杂的蹄印里添加上我的脚印，一面走向运动场旁边的厩。

厩里一片昏暗。因为门窗全关上以防外面的风，所以里面昏暗到简直都快辨认不东西了。在一片漆黑的屋里，只有角落的火堆发红光，火堆旁边则是欧尼尔坐在那里。

“谁啊。修奇？”

“是的。您在什么呢？”

我走近欧尼尔旁，把手伸向火堆烤火。欧尼尔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拿着像是厚布料的东西，正在戳那块布。我仔细一瞧，原来他是在制东西。

“我在鞋。因为下雪了。”

“呃，是不是有谁急着要骑呢？”

“哈哈哈，这家伙。奔驰的时候，吗需要鞋？这是让它们去跑步运动的时候，给它们穿的鞋。而且也有穿的衣服。”

“在这天气里，让它们运动？”

欧尼尔用一把袋小刀啪地一声把线切断，他把那个叫鞋的东西拿到前，说：“就是。如果不让它们跑一跑，是会生病的。”

“啊，是吗？”

“嗯…行了。让穿看看吧。这是御雷者的。其他都有它们自己的鞋。”

“啊，是这样吗？谢谢。”

“谢什么谢啊，别这么客气。”

由于我们家没有安置御雷者的地方，所以御雷者现在安置在城堡里的厩。我和欧尼尔一起站走向御雷者。

御雷者一看到我的脸，就神饱满地叫了一声。欧尼尔笑着说：“御雷者，你一定很无聊吧？好，现在你也应该要去走一圈了。”

欧尼尔让御雷者的蹄举起，想让它穿上那双看起来像是袜的鞋。可是，御雷者一直扭动避开欧尼尔的手，甚至欧尼尔的手差就被御雷者踩到。

后来欧尼尔歪着，然后像是觉得自己那样很可笑似的嘻嘻笑了来。他看了我一，对我说：“真是的。它还对我很陌生，才会这个样。你来帮忙穿吧。”

可是就算我试也是一样。御雷者像是在拒绝般，一直扭动，避开我的手。我很不耐烦，想要脆把这家伙翻倒在地，行让它穿上，当这想法以相当大的魅力接近我的时候，我好不容易才想到这家伙的情况。

“等等，欧尼尔先生。北大是不是比这里还要冷呢？”

“呃？应该是吧。”

“那么这家伙可能原本就很耐寒。因为它是北方的。”

“是吗？呵呵，那么，即使没有这东西，也没关系了。看来我白了。”

欧尼尔噗嗤笑着抚摸御雷者的颈。

“我知了，知了。这家伙。那么你就这么去也没关系，是吧？”

“啊，对了，欧尼尔先生，您说要让它去运动，是吧？那我骑着它，去绕一圈也可以吗？”

“嗯…好啊。可是不要太过剧烈运动。它的如果淋太久，即使是北方，也是会冒的，所以你让它适量地跑一跑，就可以了。”

因为只是要让它轻快跑步，所以连鞍也是放那骑用的轻便鞍。不过，我冒险的时候用的鞍则是很重的那鞍。我向欧尼尔借来一件斗篷之后，骑着御雷者走了去。你这家伙，虽然你一儿都不怕冷，我可就不行了。

下着雪的贺坦特领地显得很安静。

即使下了好几天的雪也不会厌烦的，大概就只有小孩吧。有几个小孩呼着怪声，在巷跑跑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在大路上。只有满天的雪在下着。小孩们看到雪丝之中突然现的大影，吓了一大，可是他们一发现是骑着御雷者的我，都赞叹地看我。我对那些小孩讲了几句话之后，就往村外慢慢地走去。

看得到的就只有路而已。被白云覆盖的天空、被白雪覆盖的大地、还有因为被那些随飘落的雪混视野的关系，地平线都消失不见了。偶尔会传来孤立的树木无法承载雪的重量，而发树枝断折的声音，除此之外，四周一片寂静。在下大雪的日里，慢慢走在郊外的人就只有我一个而已。

虽然有听到从背后村里传来小孩的格格笑声，可是前只有一片白茫茫的田野，还有田野上面懒洋洋地掉落着的雪。在这景致里，似乎充满着一无可言喻的力。

我觉到斗篷上面的积雪沉甸甸地重压着。这几天下来一直下雪下到最后，现在只是在飘着小雪丝。因此，我似乎是走了很久一段时间了。

不知为何，我就是无法停住脚步。我不知有什么明确的理由，可是，我放下了御雷者的缰绳，但御雷者还是一直走着。而且我觉御雷者在走着正确的路，因而放心下来。

突然，我受到一莫名的不安，于是，转过去。

在御雷者的蹄后面，可以看见蹄印直直地连到村里。事实上，村的模样已经越来越看不清楚了，但是这蹄印的尽一定是在村里。很好。这样我就安心了。我并不是想要盲目地离开。连接村和御雷者的蹄印，看起来就像是连接贺坦特领地和我的绳索。因为有这条绳索，所以我不是盲目奔驰。

我了，完全付给御雷者之后，开始一直坐着等待。我很安全。从现在开始，我来等等看冬季的白田野那片超绝迷人的田野，会给我什么吧。后来终于，在白背景里，突然现了山丘。因为现在连地平线也很模糊，所以山丘的现令人到很突然。我与其说是用睛看来的，倒不如说是用脑袋里的知识好不容易才发现到前的山丘是哪里。这是杰米妮等我的那座山丘。

山丘上面站着一个影。

我没有下达任何命令，不过御雷者还是停了下来。我一面觉得有些尴尬，一面下。啪吱。啪吱。我一面听着地上积雪发厚的叹息声，一面走上山丘。

而在轻飘的雪之间，伊莉走下了山丘。

她的肩上一如往常那样背着一个沉重的背包。在腰际当唧响着的穿甲剑看起来仿佛就像是系在她腰上的铃铛。她的步伐像是现在才刚发，同时又像抵达漫长旅程的终似的，快且疲惫、轻盈且踏实地走来。

她的脚步一停下来之后，我才发现到我们两个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万一她没有停下，我可能会继续走到和她相撞吧。这个走下飘雪山丘的灵，像是被捆在瞬间里的永远，看起来像是无法成真的幻想般。但是我们确实近到可以看见彼此嘴角挂着的微笑。她看到我连忙停住的模样，轻轻地笑着说：“你好。”

她的发和肩上只沾上一雪。而且她的外衣和上面几乎没有雪。会不会是因为她的脚步很轻盈的关系啊？我才走这么一小段距离，就已经连大位也沾到雪了呢。

她慢慢地伸手来。

我也伸手握了她的手。虽然她的手指因为细长而显得冰冷，但是手心却很温。不，会不会是因为我的手很冷，所以才这样觉啊？

“你来了！这趟旅行一路顺风吗？”

伊莉轻轻地，随即，落在她上的雪就轻柔地散了开来。

因为不是沾粘在上，而是轻落在上，所以雪才会散掉。

“是的。我很顺利就找到这里来了。因为修奇你留了许多踪迹。”

“咦？啊，哈哈哈。”

“卡拉尔领地的费雷尔先生要我代他向你问候。”

“是吗？”

“还有…我有个不好的消息。”

伊莉带着满是担忧的表情说。是什么消息啊？难…

“雷诺斯市的尤丝娜小要我转告，她要杀了你。”

“啊，是。她当然是会这么说。呃呃。因为，我没有去见她，就走了。啊，尤丝娜她是在开玩笑的，请不要担心。伊莉。”

“她是在开玩笑吗？啊啊，那太好了！”

我实在是笑不来。看到伊莉的表情又再变得兴，我像是死而复生的人，也觉到太好了。我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拍了拍斗篷的雪，问她：“那个，对了，妮和杰特都平安到达伊斯了吗？”

“是的。他们两位都平安抵达了。”

“谢谢你。原本应该是由我们来的事…”

伊莉歪着，疑惑地问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有你这个朋友，觉得既激又兴。”

伊莉稍微睁大睛，又再微笑说：“我也是既激又兴啊，修奇。”

我整个人的受都变得不一样了。因为法都收纳到我旁的伊莉上了，所以冬季田野的力只好完全收敛了起来。于是，周围如今不再有郁的力，而是充满着有些过于安静的严肃。

我和伊莉并肩走着。我们两个全都没说话，但是不知不觉间，我们就肩并肩地走在一起了。而御雷者则是在毫无任何指示下，跟随在我们后面。我回，越过肩膀看到它的模样，我噗嗤笑着说：“哼。这家伙居然被称为名，真是令人难以相信！”

“咦？”“我的意思是，据我所知，如果是稍有受训练的，在骑乘者下的状态下，是不会随便走动的。”

“是…它们是这样被训练的吗？”

“是的。最大的理由可能是想要让不要随便就逃走。当然啦，也是因为要让骑乘者找的时候方便一。”

“啊啊。我懂了。”

伊莉了，环视着四周围，说：“真是丽。西林地通常都下这么多雪吗？”

“是啊，好像是因为灰山脉的关系。”

“…”

“咦？”伊莉把右手往前伸去。她的手很快地，但是轻柔地开始移动。她是在什么呢？起初，看起来只像是毫无意义的手势。但是不久之后，我发现到她是随着雪的轨迹在移动她的手。接着，我就发现到有一片雪无法掉落到地上，随着她的手势移动了，此时，我差就发了声音。

她的手缓慢移动，跟随着小雪。可是，雪降到伊莉的腰附近时，伊莉的手捷地移动，掠过那片雪的下方，又再上移。

这仿佛就像是快速舀的动作。接着，雪就随着她的手掠过时产生的大风，又再往上窜升。

有好一阵，这片雪转向，随着伊莉的手飘上去。在这一瞬间，伊莉的手又再变慢，雪脱离风的拘束，开始悠然地飞翔。伊莉的手指随即像是游诗人奏长笛的手指那般柔地移动，使雪跟随着手指移动。

可是，伊莉的手一次也没有碰到雪。万一碰到了，雪一定会溶化掉或者碎掉。甚至于，她还让雪飞行于她的指间。就像飞过树木之间的小鸟般，雪到游移，避开手指地飞翔。这不是法，全是她巧捷的手势动作所造成的。

伊莉一面像在呼般自然地动作着，一面说：“风最为凶猛地恼怒时，连火跟地都会屏气凝神。然而，只有，能用其温柔安抚风。现在真是宁静。”

没错。现在是没有一风的宁静天气。我要是风，一定也会因为雪令人怜而无法起风来。伊莉突然把手翻过来，原本在她的手周围飞翔的雪，便缓缓地掉落下去。它徐徐地往伊莉的中指和指之间掉落下去。

我在不知不觉当中说：“你的目的是去找亨德列克学习第十级数的法，是吧？”

“正如同你所知的，是的，没有错。”

“请放弃吧。”

“好，我知。”

我因为突然解除张，差就往后跌倒。伊莉看到我踉跄的模样，似乎有些讶异，但我没空去让她安心。

“伊，伊莉，嗯，我跟你说一件事。人类在说他自己相信是正确的话时，普通大概都会预想对方的拒绝反应，所以会准备对这句话作充分的解释。”

“是吗？”

“你为何不问我为什么呢？”

“问…为什么？”

“你应该问我为什么要你放弃寻找第十级法吧？”

伊莉面带像是抱歉的表情看我，然后努力装好奇的表情，说：“是，修奇。你为何要我放弃寻找第十级法呢？”

“…唉，算了。既然你不好奇，没有必要故意问。可是，我倒是有些好奇。为何你不会想问我那个问题呢？”

品雅的伊莉并没有用那看笨问当然的事的那神看我。但我却觉得我成了那笨。伊莉说：“我和你在一起时的时间，会因为你的话而赋予它意义。”

“咦？”“你和我在一起时的时间，不会对你有任何意义吗？”

“呃，嗯，当然不是喽。当然是有意义。”

“即使没有看到我，我也是在你心里吗？”

“是的。”

“那么，你似乎没有必要解释什么了。我和你在一起时所看到的你似乎就足够了。会需要别的东西吗？我问你，修奇。你自己的行为需要向自己解释吗？”

“…是。我们是这样的。即使是和我们一起过一辈的父母。

我们也应该要知他们所讲的话的理由。自己的话或行为也是一样的。应该要对自己解释才行。“

“是吗？”

“因为我们会不安…看来我问了没有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