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策反的最前线，去咒骂你的祖国。如果不到，就请你抬地受死。但是你不要叫我帮你。你自己想办法逃吧。”

温柴听了我的话，噗嗤一笑，又躺了下去。

“我知了。对无法负责的小鬼，没什么好说的。我会自己想办法逃的。”

“这是比较好的态度。你努力地试试看吧。我会好好看着你的。要我给你一建议吗？杉森的心其实令人意外地。等到杉森守夜的时候，你去试着跟他说说看。就说在故乡还有一个女孩等着你，这样他应该就会动摇了吧。”

啊，我真不该这么说。杉森搞不好真的跟我讲的一样，这个建议太危险了。温柴用茫然的表情望着我，我咳了几声，转过去不理他。

这时我发现杉森已经坐了起来，我无比地惊讶。

“咦，啊，你怎么起来了？”

“你这家伙，居然说了这么险的计划。这个计划太可怕了，我在毯里听得都起疙瘩。但是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所以等一下再置你。”

“你要去小便吗？”

“刚才我的耳朵贴在地面上，听到了某东西的脚步声。”

我连忙起腰，变成半蹲的姿势。杉森穿上了甲（他穿甲的动作还真快。那大概也是训练的成果。）一手拿起长剑，对我了手势。

“你就坐在那里别动。我去侦察一下再回来。”

“要叫醒其他人吗？”

“别发声音。”

我了，安静地将卡尔、伊莉以及妮莉亚醒。我把他们摇醒，叫他们别声的过程中，杉森已经消失在森林的树木间了。

“脚步声？”

伊莉躺着转，将耳朵贴到地面上。她皱起了眉说：

“嗯…真的有。而且数量还很多。”

我们都小心地起，抓起了各自的武。不久之后杉森回来了。他咬牙切齿地说：

“该死！是那些半兽人。”

第六章

杉森他说‘是那些半兽人？我们上就都听懂杉森说的这句话。妮莉亚听了我刚才说的故事，看她的表情，似乎也知是怎么一回事。

“哎唷，半兽人与复仇的拥护者华查啊，您真的给了这些家伙无与比的复仇心！”

我了一声叹息，问正在睛的卡尔。

“怎么样，它们会扑上来吗？”

“它们正在接近中。现在离我们有五六百肘，似乎正想要形成包围网。它们分成一群群来行动。因为太过黑暗，所以不知确实的数目，但应该大约有四五十只。”

“真是的，那我们这次也应该要跑掉吗？”

“半夜在山里面跑，是很危险的。”

“呵，这下可惨了。”

“该个了结了。”

杉森这样说完，一面偷瞄着伊莉，一面说：

“我的意思不是要全杀掉啦。”

“你有什么计划吗？”

“这个嘛…这虽然是我的判断，现在它们应该已经到了极限状态。我虽然不知它们的是如何补充的，但是如果在褐山脉让我们逃了去，它们大概也不可能再追来了。而且越过了褐山脉，就到达了拜索斯皇城。这次是它们最后的机会。因此这次只要挡住它们就行了。”

“怎么挡？”

“它们现在正看着火光往这里前，所以它们此刻应该很大意。我们只要从反方向冲过去攻击就行了。人也不用很多。从意外的方向行奇袭，目的是要让它们大吃一惊。就由我跟修奇去吧。”

“为什么两个人？我也要去。”

“那个，伊莉…”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我现在用刀不会有问题。快走吧。”

“还有温柴的问题。”

这么一说，伊莉立刻用为难的表情注视着温柴。温柴冷冷地笑了。如果要去奇袭，是不可能带着他的。搞不好在混战中就让他逃走了。虽这么说，但也不能放他走。

“…相信他不就行了。”

伊莉惋惜似地说着，然而杉森却摇了摇。这时妮莉亚突然站了来。

“走吧。没时间了。”

“喂，妮莉亚！”

但是妮莉亚拿起了三叉戟，就直接跑了树林里。

“可恶，那家伙真是任。卡尔，温柴就拜托你了。伊莉也请留在这里。如果我们的计划没办法顺利行，那大家就直接逃走。所以请将准备好等着。”

“知了。请小心。”

“走吧，修奇。”

我跟杉森走了树林中。

稍微远离了营火，四周就变得一片昏暗。天上的雪琳娜似乎已经落下了。但是米娜丝却还挂着，不久之后，在它月光的映照下，被染成一片微蓝的盆地地形大致上都能看见了。

杉森弯着，小心不让伸到草的上方。我用和他相同的姿势跟在他的后面。在黑暗的夜晚穿过草丛间，我们的上都沾了。

“可是那女的跑哪去了？”

杉森嘀嘀咕咕地说。真的看不到妮莉亚耶！她到底躲到哪去了？反正我先跟在杉森后面走，杉森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他将一边的膝盖跪到地上，然后将探草丛。

“看得见吗？”

看得见什么？放望去，只看见了一大片黑蓝的东西。盆地中生长的草，就像是一片黑蓝的海洋。我转过去，旁的杉森的脸也是一片黑暗，本看不清楚。

“什么都看不见。”

“那边…好像有大刀在闪烁。还有那个位置，仔细看，可以看得到。尽力观察草丛间，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有东西在动。”

“你的计划是？”

“用大的喊声加以攻击。”

“我们散开吧。从好几个方向一起喊，不是会比较好吗？”

“这个主意不错。那我就过去那棵树那里，看到了吗？我从那边行奇袭。我先开始行动，然后你再攻击。但是没必要过分激烈。小心不要被它们包围住了。只要让它们以为我们在完全意料之外的方向，然后就赶快跑走。知了吗？”

“如果它们往营火的方向跑呢？”

“不会的。如果它们遭受奇袭，会认为营火只是诱饵。但如果真的发生这事，我们也只能拼命跑回去，骑了快逃。知了吧？还要对妮莉亚大喊，叫她也逃走。还真不知她躲到哪去了。”

“我知了。”

杉森尽可能不让草摇动地开始前。最神奇的是，杉森的形影一从我前消失，我上就找不到他在哪里了。可是妮莉亚又在哪里呢？

我瞪大了睛，小心不让已经发现的半兽人离开我的视线。半兽人慢慢地近。大概它们之前吃了几次亏，所以更加地小心谨慎。杉森到了哪里呢？只要听到从树那里有喊声传来，我也得上突击。

啊，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展开行动呢？是现在吗？是现在吗？

咦？

在下一瞬间，我看到一件奇怪的事情，惊讶地吞了一气。

在盆地的另一边，一个满壮的男正在前着。迎着月光走来的那男人格很不错，又骑着某样东西，却看不那东西是什么。那东西不是，块很大，我觉得可能是公。但是他应该不可能会骑吧？在月光下，我只能朦胧地看见，再加上那东西的被草遮住了，所以看不是什么东西，但总之绝对不是。

而且那人好像穿着很不错的铠甲，在月光下闪烁生光，所以八成大概是金属的吧。那东西一定很贵。他左手上的东西应该是盾牌吧？

但是那男的样非常怪异。他将手在腰上，就像喝醉了似地不断摇着，喃喃地自言自语着，在寂静的夜晚山中听来，那声音就犹如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但是听不清他在讲些什么。

那男的突然开始大喊：

“什么啊？半兽人？你们在这里什么？”

咦？他怎么发现的？那男的在相当远的地方喊，这件事让人非常惊讶。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家伙？如果他因为睛太利而发现了这些怪，应该静静地消失，怎么好像跟发现了野的少女一样地，在那边大喊什么‘是半兽人吗之类的话？半兽人大吃一惊，全站起来，望着新现的这个人。

“吱吱！怎么了？”

“吱吱，吱！”

草地都发了锐利大刀的反光芒。杉森还真是厉害，现的闪亮大刀的确有四五十把。大概是因为散在各的刀朝我接近着，在一大片范围中举起的那些刀不由得让人打了个寒噤。

坐在奇怪东西上面的那家伙环顾了一下四周现的大刀，然后用很没气没力的声音说：

“咦？咦？还不是一两只啊。你们到底要什么？…吵死了，说说话啊！啊，是因为那里那团火吗？你们这些家伙，难想要袭击旅行者吗？”

他是在开玩笑吗？如果他骑着某东西，就应该赶快回逃走！他的背后还没被挡住。半兽人长长地排列在我跟那个男人之间。我是不是应该站来？还是要大叫？那时突然有人撑着我的肩膀。

我蒙住了自己的嘴，转过去。那是妮莉亚。

“妮莉亚，你刚才躲在哪里？啊，这不重要。有一个脑袋有问题的男人…”

“我也看到了。你形容得真对。他真的脑袋有问题。他到底在搞什么？先不这个，杉森在哪里？”

她一说完，草丛就开始摇动，杉森朝上探了来。

“我在这里。那个人看起来不像冒险家，可是居然半夜单独翻越褐山脉，还这样大声喊叫，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企图自杀的人，神异常的人，智障…”

我们都皱起了额，望着刚才开始跟半兽人对峙的那个男。哎，如果他骑着某样东西，应该可以逃得走吧？如果他要帮我们，他只要站来，让我们可以攻击半兽人的背后就行了。但是他好像没有一危机，还是大言不惭地说：

“因为你们还没有什么，所以我放过你们。快走吧。安静！听不懂我现在讲的话吗？啊，半兽人。你们快给我走吧。夜路小心走。啊，真是的，我忘了。你们都是晚上没的吧？”

那个男的讲起话来非常奇怪。但就算我是半兽人，听到了那些话，我也会疯掉。半兽人也啼笑皆非地说：

“吱…！是，是谁要放过谁？”

“那个，吱？你不是疯掉的人类吗？”

在旁边的杉森发了快咽气似的声，说：

“半兽人说的话，连我都完全赞成。呃嗯…到底怎么回事？就算是再没见过世面的冒险家，也不会这毫不考虑后果的事吧？而且他讲起话来，怎么会那个样？”

我也觉得很荒唐，继续注视着那个男的。他用疲倦的声音说：

“不走吗？为什么不走？我不是已经说了，要放过你们吗？喂！叫你闭嘴就给我闭嘴！别再鬼叫了！我说我要放这些半兽人走啊。你别再烦我了！可恶！喂，你们快走！”

什么呀？有人在鬼叫吗？杉森用漠然的声音说：

“那个家伙…他是不是有幻听啊？”

“啊，幻听？没错。他应该是神经病。”

半兽人好像也是这样判断。半兽人现在都嗤嗤笑着，其中一只大喊：

“可恶，吱！就因为那家伙，害我们的奇袭失败了！攻击！”

他一说完，半兽人就全都喊着，一齐朝那个男的冲了上去。“吱…！”

“可恶！”杉森站起来。

“喂！你们这些家伙，我来了！”

“我也来了！”

半兽人好像还记得我的声音。

“吱吱吱吱吱！是，是怪蜡烛匠！”

我跟杉森开始向前冲去。但是突然上过一阵风，妮莉亚从我们两人上了过去。什么呀？好大一个空翻！妮莉亚平地拿着枪杆，翻了个大斗，越过了我们上，直接跑向那些半兽人。

“喝！我可是三叉戟的妮莉亚！”

月光开始很地分散开来。妮莉亚在齐腰的草丛中耀地移动着，大肆蹂躏那些半兽人。妮莉亚就像驱赶羊的牧羊犬一样，没有到中间去，而是转向到边上，开始刺那些半兽人。半兽人们大大地逆向回转的瞬间，我跟杉森冲了它们之间。

“喝啊啊啊！”杉森没将长剑鞘来，猛烈地冲了去，我也靠在杉森背后，猛烈地挥动着剑。半兽人虽然想挥大刀砍我们，但是因为草丛几乎长到它们下的度，所以动作很不畅。我们靠着黑暗跟草丛的帮助，将半兽人全得挤在一。我趁着稍微有空，偷望了那个男人一。他所骑的东西是…

是公没错。

杉森大概也看到了那个东西，刀法突然了起来。“咦？”那男的居然真骑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他真的是神经病吗？但是我们还正在跟半兽人打斗，不可能一直这样看着他。就在这时，

沙啦啦啦…光芒一闪！

由于实在太刺了，所以我遮住了睛。那个骑着公的男好像从背上了下来，了他的剑。剑发非常耀的光芒。不，就算他的剑再怎么好，也不可能在月光下闪耀这么亮的光吧？

半兽人为了减少被奇袭的损失，所以都聚到了一。本来在妮莉亚那边的半兽人都绕了个大圈，退到后面，我和杉森趁机跟妮莉亚会合。那男的拿着他那把发光的剑，慢慢地走来。但是他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那些半兽人。

他一面走，一面自言自语说：

“怎么样，不要再鬼叫了啦！我跟它们打就是了。可恶。你兴得来去，还在那边故作清。住嘴！你吵死了，半兽人啦，半兽人。你也很兴，不是吗？什么，不是？真可笑，”

无论如何，那家伙的脑真有问题。那男的摇着他的，在那边听他幻听的内容好一会儿。半兽人都莫名其妙，只好先靠过去突击。

“吱！”

“危险！没事？”

杉森慌忙地大喊，可是后面这句话真怪。我觉得很荒谬，荒谬到下都掉了下去，我问杉森说：

“我没看到。杉森你看到了吗？”

“不，我也没看到。”

虽然我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大概是那个男的挥了剑。跑向他的半兽人全都断成两半倒在地上。它们被利落地拦腰斩断。其他半兽人都吃惊地后退，但那男的还在继续胡说八。

“好？好？别再惹我笑了！停止鬼叫！”

然后那个男的就朝半兽人群冲了过去。

“哇嚓嚓嚓…”

这真是亲看到也无法实信，在黑暗的夜空底下，我看到的只是黑的残影。就像在前挥动手掌时，好像能看到几十手指一样，那人闪烁的剑突然变成了几十把，开始大肆斩杀半兽人。但这件事有可能吗？

“先过去帮忙吧。”

杉森虽然觉得很莫名其妙，但为了支援那个人，还是冲了过去。杉森很留心地观察那个人的动作，然后立刻决定了自己的方向。他好像要对那个人动作产生的空隙行掩护。

那男的从肩膀后面看到了杉森的动作，笑着说：

“武艺还真不错呢？喂！那不是男人吗！不要把我搞成奇怪的家伙！我对男人没兴趣！”

杉森没有回答。大概他也不太想回答吧。我也先了去，攻击半兽人的背后。妮莉亚用她那大的三叉戟，合着我一起作战。

一阵之后，那个男的劈开了十只左右的半兽人。如果他在开铺，一定会因为这利落的手艺而受到顾客的喜。难半兽人的腰没有骨？哎，怎么可能。事实又不是这样，为什么能够如此将半兽人劈开？

那男的战斗起来的样虽然很帅气，但我就是觉得不喜。其实我也不是想说：‘半兽人也是生命…之类的话。因为就算听到这句话，也可以反问：’是生命又怎么样？既然不是我在世上创造了半兽人，我就无法说明半兽人存在的理由，因此我也无法说明杀害它们为何是不正当的。事实上，如果有人用不接受玩笑式回答的严肃态度，问我本存在的理由的话，那我真的无话可说。我为什么会在这个世上呢？是因为爸爸跟妈妈创造了我。此外就没有理由了。说起来悲惨，但就是没有。所以我也不知为什么不能杀半兽人的合理理由。

但我不喜他这杀法的原因，他看来似乎也知，就是因为他带着钢铁般的意志去屠杀那些半兽人。而且他又是用很净利落的手法将半兽人劈开。如果先不半兽人，光看他手的动作、脚的动作、视线的移动、为了决定下一个行动而采取的行动变化等等，会觉得是非常的。简直可以说是一艺术。

无论如何，在杉森跟那个人合无间的攻击下，再加上我跟妮莉亚挡住了它们的路，所以半兽人都疯狂地往盆地开始逃命。

那男的望着逃走的半兽人，将剑甩了一甩，让上面的血洒掉，然后转过了来。我们在那一瞬间到背脊一阵发凉。那个疯正朝我们走来。杉森犹豫了一下，朝我们这边退回来，本来躲在杉森背后的妮莉亚则是焦急地说：

“喂，喂！杉森！你说句话啊，叫他不要一直走过来！”

“啊，你怎么这样说话…我们刚才不是并肩作战吗？”

那男的拖着疲乏的走来。虽然他没有采取攻击的姿势，但是神病患发作的时间又不固定，所以我跟杉森都地握住了剑柄。

在比较近的地方看到的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健壮男，一灰发，穿着半锁甲的甲。他的上有金属制的护，左手则是拿着鸢盾，可说备了重装备。但是那些东西都只有功能，而不有品味或优雅。他穿在上的东西不是一整，而是东拼西凑的。他看着我们，噗嗤笑了来。

“半兽人好像就是以那些人为目标。请把武放下。你们这些山贼…喂！你说一定是？难在山上遇到的，就一定是山贼吗？”

那男的听了自己说的话，摇了摇，然后再次对我们了温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