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槐一愣，忍不住大笑起来，他刚好了一酒，也全了去。

酒雾迷漫，那老大大的了一气，闭了睛叫：“好酒啊好酒。”却又睁开睛，瞪着雪槐：“笑什么笑，小可要看清楚了，你面前的老夫我可是盗。”

“是，是。”雪槐，却终是忍不住笑。

“把酒葫芦拿过来，不，放下，你人走开。”那老厉喝。

“是。”雪槐着笑，放下酒葫芦，退开几步。

那老两步跨过来，席地一坐，剑也不要了，双手抱起酒葫芦，倒便猛起来，两呛着了，也不肯歇一会，边咳边喝，那一馋象，叫雪槐忍不住再一次笑声来。

第一雪槐就看来，这老绝对是个极度好酒的老酒鬼，看到他喝酒，酒瘾发作又不好讨得，便索扮盗，所以别人拦路是留下买路钱，到他嘴里就成了留下酒葫芦了。这酒鬼的小把戏，有时让人好气，但有时也真的是让人好笑。

“好酒啊好酒。”那老终于放开酒葫芦，连赞两声，再看向雪槐，可就眉笑了，：“年青人不错，知趁吉避凶，将来一定有息，若为了一葫芦酒和老盗拼骨送了小命，那可真是划不来了。”

“是，是。”雪槐忍笑，：“多谢老丈夸奖。”

“嗯。”那老老气横秋的，：“我难得糊涂一生很少夸人，但你这年青人实在是不错，老夫就提携提携你，看你背的剑松松垮垮，剑术一定不是不是？”他这么说，雪槐还能说什么，只有：“是，是不。”

“嗯，敢承认自己不行就好。”难得糊涂喝了酒，更加老气横秋的：“那你知不知剑术的最境界是什么？”

“不知。”雪槐摇。在酒鬼，尤其在老酒鬼面前，说知是愚蠢的。雪槐太明白这一了。

“谅你也不知，剑术的最境界，乃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你看老夫我，剑丢一边，手中无剑，但老夫心中有剑，小你只要动一动，那就死定了。”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这还真是剑的至理，雪槐本来已是肃然起敬，但听到后面几句，却又忍不住要笑来，：“是，是，小不动，不动。”

“嗯，孺可教。”难得糊涂，喝一酒，：“但老夫这会儿没功夫教你，这样好了，你先替老夫事，前去三十里，有家醉仙酒楼，那店东约了老夫我今日去喝酒，老夫这会儿不空，你持我剑去，代我把那酒喝了，以前还有几个酒钱，也顺便帮我结了，放心，没几两银的，然后去酒楼左边第三家跟我女儿说一声，说帐清了，店东不会再去找她了，再然后呢，你就回来，老夫还在这儿等你，到时自然教你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至剑术。”说到这里，难得糊涂看着雪槐，：“小我跟你说，老夫这剑术，当真是打遍无敌手，本来轻易不肯传人的，也是跟你小有缘这才传你，这机会再难得的，你小可要把握好了，别以为老夫要占你便宜，知不？”

雪槐当然知，这老酒鬼欠了酒钱还不上，人家店东要找他女儿麻烦，他就来空手白狼，什么心中有剑，骗雪槐去给他付酒钱，唉，这酒鬼的小把戏啊。雪槐忍着笑，：“知，知，我肯定没吃亏，一定是占了大便宜。”

“好，好。”难得糊涂着实用力赞了两句，站起来：“老夫且去前面酒店盘猪，好好的喝一顿，小你拿了剑放心去，下午回来，我就传你心中有剑的绝妙剑术。”说着颤颤魏魏，边喝边往酒店走去，雪槐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嘴角却了笑意。不知如何，看着难得糊涂玩这拙劣的骗术，他心中竟有一温馨的觉。

难得糊涂那剑长得古怪，手却是轻飘飘的，雪槐反手在后腰上，他想好了，就去醉仙酒楼，打一葫芦酒，顺便帮难得糊涂结了酒钱，至于那心中有剑嘛，倒是不必回来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