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死亡的威胁…小卢，你错过了很多东西，像你这样活着…”

杨天成的声音低得听不见，包闰年他们也东倒西歪，一个个席地而卧，呼呼大睡起来，发响亮的鼾声。这时已经过了凌晨一，鲁克想到一个人类的成语：醉生梦死。

鲁克坐在转椅上睁大了睛，静静分辨着杨天成他们的鼻息声，在寂静的夜里，这些鼻息声忽忽低，错落有致，像不同声的和弦，彼此织在一起，有如一曲嘈杂的响乐。

“你为什么还不睡？难不累吗？”一个低微的声音问他。

鲁克小心翼翼地转过去，他在一片黑暗中看见了涂凤俏丽的面容。他压低了声音回答说：“我睡得很少，从来不觉得困。”

涂凤羡慕地说：“是了，你是一个树妖，难怪用不着睡觉…生命是如此之短，我们却要把三分之一的时间浪费在睡觉上，真不划算。”

“你为什么也不睡？不累吗？”

涂凤淡淡地说：“我们这行一向是白天睡觉，晚上熬夜的。”

“你们这一行？你是指洗吗？为什么非要晚上才洗？白天不是看得更清楚吗？”鲁克对自己不理解的事一向抱有厚的兴趣。

“你真是天真，像一张白纸…”涂凤脸上一丝无可奈何的苦笑“这些事情跟你说了也不懂。”

鲁克从她的词组只字里隐约猜到了什么，继续追问下去：“难说洗只是一幌，你们真正的工作是跟一般意义上的人类德相违背的？”

“你说什么？”涂凤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幌？什么人类德？”

“我的意思是说…洗只是一伪装，一掩饰，你们的工作是被正经人瞧不起，是不德的！”

涂凤的第一反应是卢定一在讥讽她们，她沉默了良久，神情彷佛笼罩着一层严霜。她突然抬起寒光闪烁的睛，却发现他的脸上充满了天真和好奇，找不到任何成*人的机心。在这一刻，她到一阵发自内心的疲倦。她长长叹了气，什么都没有说。

“你们到底是什么工作的？”鲁克不懂得察言观，他没有领会涂凤的沉默，反而兴致地跟她攀谈起来。

“…你很聪明，洗的确是一掩人耳目的幌。每到夜晚，那些所谓的洗妹就妆艳抹，穿上暴的衣服，倚在门招呼过往的客人。到发院去的男人没有一个是为了洗，他们付钱买洗妹的，这是一门古老的易，双方各取所需。”

“付钱买？吃吗？”鲁克觉得这不大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