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极其复杂，反而叫人添了许多烦恼。

容谦常和几个同学通讯息，知风劲节教了卢东篱功法，却本和长生之事无关。知方轻尘写了天书，却一直没给秦旭飞，还是前两天喝得半醉，一时糊涂才给去的。容谦明白，他们也是在犹豫不决，暗中挣扎。

所谓神仙喜上的凡人，于是告诉凡人修炼之法，把凡人也变成仙人这故事，听着倒是圆满，其实问题一大堆。

且不说功法本地问题，容谦甚至不能确定，让燕凛走上这条路，对他是好还是坏。

长生，真的幸福吗？

拥有漫长的生命，其实也就必须承担无穷无尽的孤独寂寞，以及找不到归属的失落。

整个世界与你都没有联系，茫茫尘世，找不到可以一直牵系的人。所有过恨过努力过地事，都一一消散，这是什么样地觉。

人是社会的动，一个孤独地长生者，一个找不到属于自己群落的长生者，会否被自己那漫长的生命疯。

就算未来的岁月里，有自己和他作伴，又如何呢？他和燕凛，都不是那会把所有的生活，所有的幸福快乐都系于一人的人。

更何况，燕凛是皇帝，是一个绝对有野心有权力的皇帝。他不是圣人，他所付的一切努力，不是单纯的为国为民，也是借着为国为民巩固他的统治，掌控他的权力燕凛喜这样的生活，尽这生活有的束缚，的缺陷。但这样奔忙着，奋斗着，努力着的燕凛，确实是在绽放着他的光彩。

而一个无所事事的，远离了最权力的，且必须面对无穷无尽生命的燕凛，是幸，还是不幸…

容谦少有地茫然，困惑。他举棋不定，难以决断。他不知，自己那些隐约的念，到底是不忍让燕凛逝去，还是纯粹只为了让自己将来不致寂寞。

他没法下决心让燕凛去练那功法，却又总也忘不掉那件事。直到上次回京，正碰上燕凛失眠，容谦纯为帮燕凛增神力量，治疗失眠，才把功法相传，也并未透除治病以外的玄机。谁想，燕凛却自己看破了真相，并直接下了决定。

他说，我不练。

于是，容谦平静地，平静地接受，此时，他反而释然，不再矛盾忐忑。在燕凛表明态度的这一刻，容谦已经决定，把未来那五千年的岁月暂时忘掉，他只需要珍惜前，只需要在意前。

他甚至在认真地考虑，是不是要长留京城，尽量减少离开的次数，是不是要真的再当一次太傅，再给几个皇当老师，哪怕是陷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权争之中，哪怕是被后所谓的斗谋算在内，但如果，这能让燕凛更兴一些，似乎也不是不可以的。

他能与燕凛相伴的岁月，是那样的短暂，为什么，他还吝啬地不肯付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