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东篱回忆着在御书房见到的那个神情淡然地文士。

风劲节微一思忖：“是陆泽微？”

卢东篱一笑。

风劲节神明亮：“此人虽没有官职，却是赵王极信重的谋士。把他放在你边，可见赵王真是十分重视你。”

“有这么一个赵王信重地人在边，倒也有好。他既然是聪明人，我们地作为，其中利害之，他自然也看得明白。总好过让那边时时疑神疑鬼，胡掣肘。”

风劲节微笑：“你倒是看得开。可是别忘了，古往今来，你这让皇帝当刀使的人，最后不成不成功，通常下场都奇惨。”

“求仁得仁，夫复何言…”

看风劲节地神情，卢东篱失笑：“…那是以前。”

风劲节怒瞪他。这玩笑，是好开的吗？

卢东篱眉宇笑，中光华灿灿，锋芒隐隐：“放心。婉贞还在等着我呢。这一次，不是谁，都别想让我乖乖受死。”风劲节哈哈大笑：“东篱，你总算悟了。”

卢东篱微笑摇：“我不是悟，我只是有信心。”他看着朋友月下朗笑的神情，边也有了淡淡笑意。

未来的路有多漫长，多艰难，他不是不清楚，只是，他有这个可以相信相托的朋友，一路扶持，一路相伴。他怎么会输，他怎么可以让自己输？风劲节知他心意，微微一笑，举杯一饮而尽，反手将整只杯重重敲在石桌上，清脆的粉碎之声，伴着他决然的语气响起：“东篱，你只你想的事，赵王不有什么谋诡计，想什么借手段，有我在，他绝没有得逞的可能！”

他素来洒脱自在，万事从容相待，便是生死大事，也视等闲，竟是极难得才会用这斩钉截铁的语气来说话。

卢东篱，是他的朋友。当他看着前路的时候，他会为他看着后的冷箭。当他要展翅飞的时候，他会为他注意脚下的陷阱。双剑合璧，无论对手是谁，他都有自信一拚！

本来，以二人之间的相知，早就不需要什么宣称，什么表态，更不必动，也不必内疚。

然而，这一刻，莫名的，风劲节说了这句话，卢东篱却抬，看那天朗月，又复看他。

月有缺残，月华却依旧清如银，落在对面那人的衣上发上，灿然竟似可夺目。

今夕何夕？多像…许多年前的定远关。

记得那夜，他与他并立关，相约共同守护这片大好山河。

记得那夜，月华如洗，夜风轻柔。他在关，淡淡然说那句移山之力也不能移不能改的话。

“我活着，你活着，我死了，你还活着。”

怎敢不自珍自重，怎可轻慢了那人以相护，生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