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在笑，可那表情也和哭差不多了。好在秦旭飞也不以为意，看着时候不早，一笑便告了辞。

而最后，连送行，都只有家在门啄米似地打躬作揖。

等到离了方侯府，祁士杰终于捺不住心中怒气，重重哼了一声：“方轻尘也太过张狂无礼！”

秦旭飞却只一笑：“今晚被着和我打了一架，他心情正不好。照他的脾气，你真觉得他来相陪了，反而会比较好看？”

“所以他就可以把王爷扔在书房，自己安然睡大觉去？”祁士杰极之郁闷。

秦旭飞哈哈大笑。睡觉？他与方轻尘一战，将方轻尘到这地步，方轻尘还能睡得着？他可没那么妄自菲薄。

“他睡不着的。方才他没来，赵忘尘也没来。赵忘尘是个懂事的人，不至于冷落我们。既然连他也没来，想是方轻尘抓时间，乘着赵忘尘对刚才一战印象最刻时，倾力指他去了，好让他能及时将我与方轻尘的武学华为己用。”

祁士杰的神情不觉间有些羡慕：“方轻尘待赵忘尘果然是极好地。看样，他是真想把这少年当成衣钵传人了。”

秦旭飞不语，只举望长空冷月，过了一会，才轻轻地：“是啊，他待他…确是极好！”祁士杰听他语气有异，心中疑惑，正动问，忽听秦旭飞问：“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祁士杰脸上一红，刚才目睹那极之激烈的一战，心神震动太甚，他竟是将最初的来意给忘得一二净了。

他忙四下打量一番，见长街寂寂并无行人，这才自袖中取那份密信，低声：“王爷，国内有变！”

秦旭飞神情微愕，伸手接过密信，展开一看，神渐渐沉寂下去了。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不过又是，争夺，内哄，暗算而已。骨之间，竟是永远都少不了这样的戏文。

当初大哥得位之时，曾经肃清过许多反对势力，也杀过几个兄弟。只是总要顾忌着名声和影响，到底没把自家兄弟全杀光。如今那几位王爷们，在缩数年之后，终于又开始有各异动了。还有大哥的几个儿，如今也是一个比一个险狠毒，用在自家兄弟上的手段，比起父叔辈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现任秦王当年的大好榜样在前，这才几年，那争位夺谪地一幕，看又要重演了。

秦旭飞低低叹息。那个位置，真的就如此引人吗！大哥…皇兄…你坐上了那个位置，又睁睁看着儿们和当年自己对付父皇一样，诸般动作，你死我活，动威胁…是不是，也会有些苦涩，有些无奈，有些…后悔…

秦旭飞摇。不会。那个人，什么都可以悔，却唯独不会去后悔曾经为那一切所的努力。那个位置，真的是足以让人杀父弃母，屠兄戮弟，诛妻灭…秦旭飞明白，可是秦旭飞不懂。

他默默合拢手心，过了一会，展开五指，原本的一纸密信，便化作万千飞屑，消失在夜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