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泥，四肢上的血几乎全都刷烂了，白森森的骨，就连骨上都有的刷痕。

如果他没有现，他们会这样一直刷下去，直到把骨也刷成泥。

“你能这般待我，无论如何，我总有报答，总不至负你便是。”

他慢慢在屈一膝跪在阿汉面前，弯下腰，凑近阿汉的。

阿汉已穿腹烂，那留在他上的铁刷，就是因为刷在他肚腑之中，内脏之上，拿来不便，所以才没有被人及时取下来。

这是什么样的痛楚，狄飞已经不能想象。

他慢慢伸手，捧起阿汉的。

他依然活着，依然有一双明澈如婴儿，不带半红尘杂质的。

这双睛，曾这样看着他，轻轻地问：“你能让我你最的男吗？”

狄飞的手居然没有丝毫颤抖，他轻轻唤：“阿汉。”声音极轻，极微，微小得，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阿汉的睛终于有了焦距，他看到狄飞，轻轻张，那么小，那么小的声音；“好痛。”

狄飞用右手，小心地托住阿汉的，左手收回在袖中弯屈，然后传来极轻极微，似是骨生生被掰断的声音。

他喊痛，这个不知痛的白痴在喊痛。这个无论怎么打怎么骂，也不懂得痛的人，原来也会怕痛。

狄飞觉得，自己会仰天长啸，会泪满面，然而，他的声音竟然沉稳得没有一丝波动：“别怕，很快就好了，很快，你就不会痛了。”

“你…主人…不要…再骗我。”阿汉轻轻说“我从来不骗…人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微，狄飞不得不倾向前。把耳朵凑在他的边。

“我…我会…好起来…的。你不要…伤心…”

伤心，谁说我伤心，是我把你推到地狱中，当你血成泥之际，我在旁边饮茶闲聊。我怎么会伤心。狄飞冷漠而讥嘲地笑。

他的手抵在阿汉的背心，即刻满手鲜血，他的真力徐徐传阿汉的内。

阿汉迟钝，不知人心变化，人情反复，然而，在他生平最痛的那一刻，在他看到那个明明面无表情的人时，不知为什么，他知了，这个，应该叫伤心吧。

有了狄飞的真元支持，他说话，不再断断续续：“故事里的人，不受了什么伤，不被怎么折磨，都一定会好起来的。所以，我会好起来的。主人。”

“是，你会好起来的。你从来不骗人。你说的话一定到，我知。”狄飞微笑，他说过不说他在哪里，无论被施加怎样的酷刑，也不说。他说过，要为他治伤，即使被尽真元，也还记得为他裹伤。

叫阿汉的男到了每一句他说过的话，而叫狄飞的霸主，轻易地把他答应不负的人，推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