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早已被愤怒和激动驱赶得一丝不剩，他奋力挣扎起来。

但是，完全没有用。容谦本来只剩下一只手可以用，本没有多余的手可以住燕凛，但他每一掌击落，力都非常重，重得燕凛吃痛之下，本无力再行挣扎逃脱，前一掌与后一掌之间，间隔又短，本不给人时间逃脱他的掌。

燕凛挨了十几下，已知挣脱无望，又痛又恨，咬牙切齿：“容谦，你敢…”

容谦冷笑：“臣不敢。”手上重重击打下去。

燕凛痛极恨极，终于破大骂。

“容谦，你这贼？”

“容谦，你目无君上。”

“容谦。你不得好死…”

“容贼…”

容谦大大叹气，真是一创意都没有的辱骂啊，就连骂人的词都如此单调，翻来覆去就这么，毫无刺激的几句，唉，皇帝的教育毕竟是不够全面啊。

容谦心中叹，手中却没有半松劲得一直打下来。

燕凛初时羞辱，继而愤怒，然而，所有的情绪都抵不过**所受的伤害，一记重击，可以不当回事，五记重击，可以咬牙忍下，那么，十记呢，二十记呢。最可怕的，不是被打的痛苦，而是，永远不知，这痛苦何时停止，何时消失，这样的忍受，何时是尽。

长时间不间断得被狠狠击打，毫不留情地羞辱伤害。心已经痛得麻木，却着呼救，上无一不痛楚，无一不火一般烧灼，而那可怖的掌，还是全不停留地击打不止。

他初时挣扎，继而力尽，他初时怒骂，到最后，却连骂人的声音都发不来。他绝望地不得不承认自己逃脱不了，绝望地不得不明白，这地狱般的可怕刑罚，也许永无止息。

他是皇帝，从不曾被人暴力对待，在这样的暴力之下，九五之尊，显得如此无力。

他是个孩，有壮志，有决心，却依然是个孩。用理智，用固执，把弱内心封起来的壳，经得起多少下，如此激烈的击打呢？

容谦恶狠狠地打个不停，心情一阵舒畅，这么久积压在心里的火一次全发来了。这么久的委屈，这么多的苦难，这一回可算讨回来了。总算明白，为什么人类漫长的历史中，关于罚的问题，屡禁不止，原来把不听话的小孩打得鬼哭狼嚎，这么有成就，这么让人觉舒服。

他打了五六十下，忽然发觉不对劲了。那一直翻腾着想要从他手上挣脱的，柔顺得不再任何动作，那一声声无聊刺耳毫无娱乐的漫骂已经停止好一阵了，怎么膝盖觉有，又有，不是又在血吧？

他终于停下手，愕然低，发觉自己膝上有一片迹，而耳边也隐约听到了低低的泣声。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伸本来一直在打人的手，小心地捧起那孩的。

那小小的躯畏惧地颤抖起来，微微瑟缩着，如受惊的小鹿，他的脸被抬起来，脸上全是泪，他咬着牙，努力想控制住不发声音，咙却违背他的意志，不断发啜泣声。

这是一个孩，无力，弱，这是一个未成年的躯，单薄，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