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过的封爵，但那是因为皇上登基时还太小，不能独立理政务，我若不能居位，就没有名份帮助他理国事。我手握举国大权至今，没有拉过一个私人亲信，没有联结过一个党羽。我见他年纪渐长，应该可以独力主政，为了不致影响他的判断，我故意离京，让他独立掌握最的权力，让群臣不再逢迎我，而反过来向他尽忠，真可笑，我一离开权力中心，所有人就都来参我？我若真有不臣之心，联结满朝臣，结党营私，或培植几个私人，为我效力，又岂容他们这样肆无忌惮呢？我知我的封地太广，我知我掌握的军权太重，可是，皇上幼年登基，各亲王宗室，谁不是虎视眈眈，哪一家番王，手里没有重兵，我若不掌握兵权，又如何可以保证皇上的安全。我知，我的一切都会惹人非议，可是，我不在乎，我知皇上不会听信这些话的，皇上一定会相信我的，原来，我错了，他是皇上，哈哈，他是皇上…”

他忽得放声大笑，笑声里有着说不的悲愤痛楚。

赵永烈忍悲伤，一迭声唤：“大帅，你醉了，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方轻尘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永烈，你泪了，哈哈，你这么一个大男人，什么泪？”

赵永烈笑，：“你喝醉了，你了。”

方轻尘用力摇：“我没有喝醉，永烈，你是在为我难过吗？”

赵永烈继续笑。

方轻尘醉朦胧看着他：“永烈，你们都对我很好是吗？你们都会信任我，不怀疑我，愿意把生死托给我，是吗？”

赵永烈，郑重地说：“是。”

方轻尘吃吃地笑起来：“如果我选择你们的义气，我就不会遭到背判，不会被抛弃，不会被伤害，对吗？可是，我选的是皇帝，所以注定了要被舍弃的，这没什么可伤心的。只是我为皇上了那么多，皇上也不在乎，我又没为你们什么，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赵永烈一阵心酸：“大帅，因为，你对我们太好了。在你之前，没有一个大元帅，可以放下架，和我们这些人象兄弟一样在一起，没有一个大元帅，不但不夺手下的功劳，反而总是把功劳推给下属，也没有一个大元帅，会为了救手下一个区区将官，几几，杀敌阵，大帅你…”方轻尘大笑起来：“永烈，不要误会，我不是个好人啊？我其实自私自利到极，整天盼着别人对我好，盼着别人把我当最重要的人。只要有人肯全心全意对我好，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他，为他死了都甘愿，可是，要是有人负我伤我，我必百倍千倍回报之，让他一生一世，痛苦莫名，生不如死。永烈，我不是一个好人。”

他疯了般叫个不停：“永烈，我不是个好人，真的啊。”

赵永烈敷衍着，几乎是哄孩般哄他躺下：“好好好，你不是个好人，快睡觉吧。”轻轻伸手，为他拉好被。却又不忍退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