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叱咤江湖数十年的人来说，无疑是一沉重的打击，一刻骨铭心的伤痛。

恨松愣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寒天三友”从此便从江湖中消失了。虽然刺梅与苦竹并无命之忧，但若说“寒天三友”中有一个已无武功，另一个已废了持兵刃之臂，却还撑著要打“寒天三友”的旗号，那岂不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寒天三友”本是同门师兄弟，但刺梅、苦竹的武功，几乎是由大师兄恨松一手代师教成，所以三人的情谊已远逾一般的同门之情了。

恨松轻轻地替刺梅抹去衣衫上的黄尘，又用一块手绢拂去刺梅脸上的，上的，眉目间的尘土。

刺梅双目空地注视着前方，喃喃地：“完了，我废了，我废了，替我杀了他，替我杀了他！”他的声音寒气人，冷得彻骨，如果声音可以杀人，那么他的声音便是最锋利，最有杀气的刀了。

恨松不住地：“好的，我杀了他，我杀了他。”两行浊泪已了下来，在他的如鹤一般的脸上曲折迂回，迟迟落不下来。

欧之乎叹了一气。

他又何尝想结下这么多的仇恨？但许多时候，杀不杀人，伤不伤人，是由不了他自己的，在许多时候，人的武功便如弹簧，压得越重越，它的反弹之力便越大。

“寒天三友”对他存有必伤之心，而他们三人武功又是已得惊人，欧之乎只要稍稍有一念之仁，被伤的就是欧之乎自己了。

若换了一些武功平平之人，欧之乎尚可以收发自如，而对“寒天三友”他只能全力施为了。

欧之乎略略有些歉意地望了望苦竹和刺梅，转对红儿、柳儿：“我们走吧。”他的声音极为平淡，似乎方才一场生死之战是别人，而不是他。

柳儿吃惊不小，她惊诧地望着欧之乎：“他…他会让我们就这么全走脱么？”

她指的自然是一脸悲愤的恨松。

欧之乎缓缓地了，：“他会的。因为他现在心中已满是愤怒，在这情形下，他的武功最多只能发挥七成，如此一来，他又如何能替他的兄弟报仇？”恨松听到这儿，不由一震。

欧之乎跃上了车。

柳儿、红儿虽然对欧之乎的话半信半疑，但她们仍是齐齐上7车。

这次，是红儿驾车，她轻喝一声：“驾！”手中长鞭虚击长空“啪”的一声响过之后，车已轰轰而驰。

欧之乎一脸平静地立于车上，其实，他心中也是极为惴惴不安，他不知恨松会不会向自己手。

当然，欧之乎并不是畏惧恨松的武功，方才他已与苦竹、刺梅过手，大抵也知恨松的武功，不至于明太多。

他是在担心恨松真的会忍住，不向自己攻。那么，恨松便会成为欧之乎的一个隐患，一个后患。这，岂不比明着与他相搏一场更让欧之乎担忧？

但欧之乎又不愿主动向恨松手，他伤了苦竹、刺梅之后，已是大为不忍，心中有了悔意，又怎会抢先向恨松手？

车行驶得并不快，车轴吱吱咕咕直响，车的车在地上压一浅痕。

恨松静静地站着，目不转睛地望着欧之乎这辆车。他的一动不动，但他的神、脸，却已不知变7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