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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3/3)

的一次偷袭。

早在城之时,范增就已经意识到,以关中的地势之利,谁能得之,谁就能夺取天下,是以,关中地区在他的心目中占据极其重要的战备地位。以当时天下的局势,汉军攻占关中之后,已经完全备了与西楚抗衡的实力,如果西楚军一味攻,无疑落下风。

所以范增心设计了这个智取武关的计划,只要武关一破,关中便唾手可得。项羽闻之,欣然同意,于是在班师回楚之后,一面疗养,一面在暗中调兵遣将,躲过了汉军所有耳目,挥师十万奔袭武关。

这原是一个非常圆满的计划,可谓是算无遗漏,然而项羽万万没有想到,樊哙不仅果敢,而且无情,竟然置属下数千命于不顾,在自己大军近之前抢先封闭城门。

武关之险,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更是关中的一重要门,一旦城门关闭,则是易守难攻,就算项羽拥兵十万,也无法越雷池半步。

项羽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遥望武关城,只见一杆大旗之下,樊哙镇定自若,从容应对,数万名将士列队以待,士气昂,心中不由暗:“难说真是天助刘?”

他似心有不甘,正要下达攻城的命令,却听得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看时,来者正是范增。

“这真是功亏一篑!”范增的语气显得十分平静,丝毫没有懊恼的神情:“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虽然武关未破,但对大王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幸运呢?”

项羽细细地品味着范增话中的意,犹自不解:“亚父所言之玄机,未免了些,本王只知,今日武关不能归我所有,就是一失败!”

范增淡淡一笑:“孰胜孰负,此时言来,实是在太早了些。今日一战未能收到预期的效果,就只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刘的大汉军并不如大王想象中的容易对付,楚汉争霸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见分晓的事情,我们必须重新估量刘的实力,作长期抗衡的打算!”

项羽冷哼了一声,显然心有异议,但他素知范增大才,虽然不是事事言听计从,却从来没有当面驳过他的话。

范增对项羽的表情悉数看在里,微笑而:“大王也许并不赞同微臣的看法,这其实再正常不过,毕竟大王云斋阀主,又是当今西楚霸王,一生所经历的苦战恶战不下百次,从来不败,当真称得上是‘无敌于天下’,又岂能将区区一个刘放在里,不过大王别忘了,前这个武关,正是数年前刘以十万之师破之,竟比大王数十万人先行关中,单凭这一,就已经说明了刘并不简单,大王切不可小视了他!”

范增的话勾起了项羽对一些往事的回忆,那时的刘,只是他麾下的一员大将,贪酒好,若非自己念着他在作战中颇有一,也许早就弃之不用了,想不到数年之后,刘竟然成了自己最主要的大敌,可见当年的刘的确是有大志,贪酒好只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

项羽心中一凛,缓缓而:“亚父说得极是,当年本王的确是小看了他,才导致今日之祸!”

范增:“微臣之所以要提醒大王,是因为在今日的西楚军中,上自大王,下至士卒,统统都多了一骄横之气,‘从来不败’这四个字,固然是了不起的辉煌,但细想起来,它又未尝不是大的祸端,古人云:‘骄兵必败’!纵观各朝各代,这样的例还少了吗?”

项羽浑一震,拱手:“多谢亚父提醒,本王受教了!”

范增忙:“微臣既受命于大王,自当为大王尽忠,这乃是应尽的本份!”

项羽望向城下列队待命的十数万人,犹豫了一下:“照亚父的意思,我军现在将如此打算?”

范增显然已是有成竹,不慌不忙地:“既然偷袭不成,我军可用一佯攻武关,而大王则可带一支锐之师北上宁秦,就算攻不下宁秦,只要我军扼守这两条汉军中原的要,不让汉军关中半步,那么用不了三五年的时间,这天下依然是大王的天下,刘纵然偏安一隅,也不足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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