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你们快走，我先去挡上一阵。”纪空手不慌不忙地，脸上全无惧。

“可是以你一人之力，又怎是卫三公的对手？”红颜急得直跺脚。

“我纵然不是卫三公的对手，但他若要杀我，也绝非易事。假如实在不行，我大可施见空步逃命。”纪空手笑了笑，他不想让红颜为自己担心，虽然他心中一把握都没有，但他必须留下应战，为众人逃离留下足够的时间。

“若我们一个都不走，与他们拼上一拼，未必就没有机会！”笛翁显然看纪空手留下无疑是凶多吉少，不由请战。

纪空手表情严肃，缓缓地摇了摇：“我答应过五音先生，要让你们都平平安安地回到他的边，如果你们当中只要有任何一人遭到不测，我纪空手只怕终生都会留下一段遗憾。所以无论如何，我都绝不会让你们去冒这样的风险！”

他转过来，地看了红颜一，：“若是无缘，你我从此不见；若是有缘，你我总有相聚的那天。我始终相信，你我不仅有情，也有缘，所以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隐隐约约地看到了红颜眸中的泪，心中一动，却转过去，终没有回，大步向楼外走去。

他之所以没有回，是不想自己的心中多情。因为多情的人，又怎会是无情的卫三公的对手？

以无情对无情，才是他惟一可以与卫三公抗衡的条件，他心中清楚，是以他必须让自己变得无情。

他的背影如一移动的山岳，正向茶楼的门挤迫而去。楼外的天空是如此的沉，密云压城而来，天地间的距离被压缩得异常密，无风的空间中，空气如死一般的凝结。

“啪啦…”一如魅影般的闪电平空劈下，照得天地一片煞白，随之而来的是隆隆雷声，竟然掩饰不住纪空手那形如战鼓的脚步声，任何人都从中到了那无限肃杀的惊人战意。

在这一刻，每一个知音亭的手都到了自己的眶一片，仿佛看到了神迹，而不是人。不过他们相信，即使纪空手是神，也是一个多情多义的神，他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足以让人动的人格魅力。

惟有红颜显得是那么冷静，仿佛与她先前的表现形成了烈的对比。不知为什么，纪空手说的最后那句话不仅情款款，同时也给了她大的自信，因为她至死不渝地信，在他们之间，不仅有缘，更有情！

“撤！”她终于迸了一个字的命令，等到她最后一个下井时，禁不住情地回一望，后却是一片虚无。

纪空手的人已在楼外。

在楼外的那一段寂静无声的长街之上伫立不动，他在等待，如一个忠实的情人般等待着卫三公的现。

风乍起，起一地的黄叶，如蝶儿翻飞，起肃杀般的舞蹈。天空的黑云依然压得很低，低得让人的心几乎不过气来，那秋天的昏黄之一片浑浊，绝不是闲信步间可以欣赏的景致。

纪空手的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细线，目光便像利刃般富有穿透力，划过了这天、这地，最终锁定在了这条长街的尽。那一蓬而显张狂个的长发毫无规则地斜披着，随着秋风轻飘，油然而生一超然的傲气，便像是风雪之中傲立雪岩的一株生机盎然的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