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酒铺，兼或卖些小吃心。铺中只有四五张桌，稀稀拉拉地坐了五六个人，当纪空手二人去时，照月三十六骑与神风一党为了避人耳目，只在远远地街驻足观望。

虽然铺中只有五六个人，但留下的空桌只有一张，正好就在这些桌的中间。铺中除了一个伙计之外，还有一个老板模样的老者背对着店门，正不停地忙碌着。

纪空手并没有留意这些非常平常的小事，他将注意力全放在了韩信上，总觉得前的韩信已不似当初那位生死与共的韩信，更让他有一丝陌生的觉。

叫来两碟小菜，一壶冷酒，纪空手又想起了往事，微微一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喝酒吗？那时在凤舞集的酒楼里，为了逃命，我们的样好生狼狈。”

“记得，现在想来，好似昨天，我又怎会忘记？”韩信笑得极是温情，斟上酒，两人对饮了一杯。

“一年不见，你我再也不为酒烈而呛得咙冒烟了，这是不是证明了我们已不再是当初那两个无知的少年，而是真正的成熟男人？”纪空手放下酒杯，重新为两人斟上了酒。

“我不知我是否变化了很多，但我却知你变了，变得几乎让我都不敢相信你竟会是一年前为了几十两银而大骗特骗的纪空手。回想昨夜一战，你谈笑自若，面对帝王与豪阀犹能从容应对，将他们玩于掌之间，这等云豪气，有谁可比？”韩信的神中由衷地钦佩之。在他的心中，纪空手就像是一座大山，让他有一不过气来的觉。

“这并不是因为我的厉害，而是与他们相比，我多了几位可以肝胆相照的朋友，这才是我们最终获得成功的因素。”纪空手真诚地。

“纪少，你变了，至少变得谦虚起来，以往遇事时的当仁不让，已在你的上不复存在了。”韩信的脸上依然是一副怀旧的表情，其中无时无刻不隐现一淡淡的离愁。

“任谁经历了这一年来的风风雨雨，多多少少都会有所改变，也许这变，就是一成熟标志。”纪空手慨地。

韩信微微一笑，双手摊开那张登龙图，然后凝视着纪空手：“这变还现了在你目力的毒辣，谁也没有注意到的一件小事，你却能读懂其中的玄机，这才是你最可怕之。”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只是你们都没有留心罢了。”纪空手淡淡一笑，毫不争功地：“一个人临死的时候于一什么样的心态，对于这一，很多人未必知，但我却经历过，所以我非常了解。我当时只是奇怪胡亥在明知自己已经中毒的情况下，却依然还要努力地取锦帕来揩拭自己嘴角的血迹，这未免让人觉得有些反常。需知在那情况下，生命是否还能存在已是一个问号，谁又会刻意去注意自己的仪容外表呢？”

“于是你就断定胡亥此举大有用意，可是你又如何能肯定他这一举动一定会与登龙图有关呢？”韩信似有不解，当纪空手将锦帕递给他的时候，这方锦帕并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纪空手又何以会如此肯定其中暗藏玄机？这似乎是一个谜！“也许这只是我的直觉！也许是丁衡教我的学问！”纪空手笑了笑：“但准确的直觉是建立在合理的推理与大胆的判断之上的。神农、赵之所以都敢在登厅上孤注一掷，这就说明他们算准了胡亥最大的格弱：多疑。一个多疑的人，如果要珍藏一件东西，他往往都会认为只有藏在自己的上才会是最安全的，胡亥当然也不例外。只不过胡亥也不是一个心计简单的人，他也懂得越是显的地方有时其实就是越隐蔽的地方，而且这一招用来对付赵、神农这等城府极的人往往会收到奇效。”

“你的意思是说，赵与神农都是以他们的角度来看问题，这就容易将简单的东西复杂化？”韩信是一个聪明的人，一经拨，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