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棵的梧桐树开着一些有惨淡的白，风过之时，偶然会有一两朵在风中打着旋儿飞落，颇为潇洒惬意。

很净的地面，墙角还植着几株月季，看得这大院之中住的并不是破落人家，至少，不会是太俗气的人。

林渺踏小院，只觉清风扑面，神清气，但目光却落在那佝偻着背扫地的老人上。

很弯的背，很大的扫把，赶着几朵飘落的梧桐，很悠闲地舞动着，但气氛却有沉重。

“老伯，请问——”“嘘…”那佝偻着背的老人突然转过来，向林渺作了个噤声的手势。

林渺错愕间，老人又转过去，以大扫把赶着那几朵白，像是在玩鞠蹴一般自得其乐，使得林渺有哭笑不得，只好绕开老人，行走几步，却见一张石桌之后竟蹲着一人，稍近，林渺才发现这也是一个穷儒，在地上用一细木划着什么。

林渺有些好奇，走近，那老穷儒似乎丝毫未觉，依然很自在地比划着，划了几画，又用手将地面抹平，再画，再抹平，又画。

“老先生！”林渺看得一雾，不由得唤了一声。

那老穷儒突地抬，瞪着极大的盯了林渺半晌，十分不耐烦地：“你没看见老夫在画'万里江山图'吗？还来打扰我，真是没礼貌！”说完便又蹲在那里，用手中的细木在地上比划着，本就不当林渺存在。

林渺不由得愕立当场，中却喃喃地念着：“万里江山图，万里江山图…”念到后来不由得笑了，心中却惑然，忖：“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多疯？”“年轻人，你认为他们是疯，是吗？”一个声音自侧方传来，毫无征兆。

林渺倒吓了一，循声望去，却见一个老儒在凉棚下一个人下着围棋，左手执黑，右手执白，看都不看林渺一。

林渺望了那老儒几，讶问：“刚才是老伯在说话吗？”“不是我，你以为屋里的那几个老怪还敢开说话呀？”那下棋的老儒依然不抬，一边下棋一边。

林渺骇然，又问：“老伯知我心里在想什么？”“你不说我怎知你在想什么？”老儒答得极快。

“可是…”“刚才是吗？每个人看到这两个人时，心里都会这么想，你也是那每个人中的一个！”林渺释然，心中不禁到好笑，倒觉得这老儒很有趣，不由走上前去，正开，那老儒却抢先：“如果你想问人，请你不要在我面前说来！”林渺再惊，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这老儒是真的知他心中所想，还是每个来此的人都这样，不由得问：“为什么？”“因为这里没有人！”老儒漫不经心地。

林渺一怔，不由得笑了，：“老伯说笑了，难老伯不是人吗？”“不是！”老儒答得很脆。

林渺不由得大意外，不由问：“那是什么？”“是疯！”老儒依然没有抬，只是很平静地答。

“疯难不是人吗？”林渺不以为然。

“你见过自己跟自己下棋的人吗？”老儒不答反问。

“没有！”林渺答。

“那就是了！”老儒又。

“那老伯见过自己跟自己下棋的疯吗？”林渺不禁反问。

“见过！”“在哪里？”林渺不信。

“就在你前！”老儒淡淡地。

林渺不由得笑了，这老儒确实有趣，只几句话竟把他给了去，不由问：“你在这里下了很长时间的棋吗？”老儒：“十年。”“那我也见过自己跟自己下棋的人！”林渺随即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