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就可移平。

这是战争开始的第一天，但这已经是一个噩梦，一个让人惊悚的梦魇。

没有人知下一刻倒下去的人会不会是自己，他们甚至连想这个问题的时间都没有。官兵是可以休息的，一波上来一波退去，但昆的战士却只知挥刀，以长枪下刺，将云梯掀翻，向城下倾倒火油、，撒下石灰，抛下大石…

在一片如海啸般的喊杀声及惨叫声之中，每个人的前仿佛只有一片血，那掉河中的颅如掷平湖中的石，溅起一圈圈涟漪。

护城河很快全都变成了红，尸和颅也很快阻断了河…

在混沌的杀戮之中，总会有一支或两支你本就不知来自哪里的箭矢没你的，于是中箭者便用最后一力气以自己的为武自云梯上下，将那些正拼命上爬的敌军全挤落梯下，自己也在意识远去的时候血模糊。

死亡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突然，也许你已经想好自己可能死去的一百结果，可是到你死的时候，也许便是第一百零一结果。

失去了颅的人是幸福的，自墙上下云梯的人也是幸福的，一箭致命的人也是幸福的，至少在这场战争之中是这样。因为他们很快就失去了生命，痛苦就那一瞬间，一闪而过的痛苦不是痛苦，相较那些将断了的右手挂在腰带上，用左手挥刀杀敌的昆战士，这些人确实是死得幸福。再相较那些把从肚的破里漏来的缠在腰上拼命杀敌的昆战士，他们也许会觉得，死亡真是一恩赐。

血依然在，从那挂在腰间的断臂，从那失去了手臂的肩，从那缠于腰间的和破了的肚…他们依然在战斗，直到最后一滴血自他们的内淘走所有的生机为止。他们没有选择，支持他们战斗的不是他们自己，而是他们意识之中的斗志。不过，他们不会丢下那只被斩去的手臂和那截被的，即使已经断离了，至少也在自己的边。在他们倒下去的时候，四肢和五脏尚在自己的上牵连着，这也是一完整，只要保持了这形式的完整，下辈投胎后也不会是缺胳膊少的残废，十八年后又会是一条好汉…

这是他们最为朴素和单纯的想法，也是他们惟一可以许下可能会实现的愿望。在战争之中，其它的一切都是奢望，毕竟他们不是神，不是昔年七破皇城的武林皇帝刘正！

这是一个矛盾的世界，因为矛盾，所以既有趣又残酷，既喧又清冷，战场之外的人只觉耳鼓发痛，战场之内的战士仿佛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包括他们中暴喊来的“杀”！

他们呼喊，是一无意识的形态，更不是因为别人喊他们跟着学，而是他们觉得内心有一汹涌澎湃的在疯涨，在狂飙，在奔腾，激昂之，他们自然昂首呼之而，于是便成了场外人耳中撕心裂肺的声音：“杀呀，杀——”战争开始的第一天，是个好天气。

晴朗，无云，五六月的风起来总让人到很轻松，光也有一独特的。

但——好天气并不一定都能有好风景和好心情。

昆城外的风景不好，但壮观、惨烈，同样是五六月的风，但起的却是的血腥，是带着血腥味扬满了天空的尘埃，觉有些呛人。

漫天的尘埃，本来很好的光也无法撩开这漫于天空中的尘埃，因为战争尚在继续，没有谁能地说尘埃落定之后的景象，战争总能制造意外，总不会凭个人的猜想和臆测去发展，否则那也不叫战争。

当然，尘埃自有落定的一刻，那是在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