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湘是他躲不开避不过的情劫，也是他本不想要躲开的那一份情缘。

“当年和季歇一战，你也是这样，一厢情愿的让我离开，可曾问过我，我愿不愿意离开？”谢征鸿轻声问“不是仙、是妖、是，我都没有在乎过。前辈，你可知，我念佛学佛这么多年，到现在为止，我真心愿意承认的也无非‘随缘’两字？”

但他不愿意放下。

那枝条通漆黑，但却不难看，反而像是细心雕琢的墨玉，十分引人的目光。

谢征鸿摇摇，继续朝着闻湘走去。

“说了别过来。”闻湘伸一枝条，挡在谢征鸿面前。

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众生？还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天，将自己变成一个无无恨，什么也不在乎的在上的天神？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这个答案，谢征鸿只好顺着自己的心意去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闻湘的枝条都有些打颤“小和尚，算我求你了，你先离开这里。”

既然是怜悯，他为何不能将这怜悯放在自己上？

谢征鸿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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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征鸿从来不曾也不愿和闻湘说起这些事情。他们两个人的地位很有些微妙，相识于微末，但一个是佛修，一个修，一个是初茅庐的小人，一个是在上的传说。之后，闻湘从变成仙，历经回，洗去一气，和他一起到了这仙界，偏偏他又想起了很多没有想起过的东西，而闻湘上也带着不愿告诉他的秘密。

谢征鸿从来没有和闻湘说过，其实在正式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前，他也曾夜夜询问佛祖，也曾在无数佛经典故里寻找答案，找到的所有书里都要求他“放下”只要割断这么一分情绪，从此以后，便没有阻拦他成之。

追究底，也只是一个“统”问题。

佛祖也曾割喂鹰，亲下地狱；地藏王菩萨也曾因为某个厉鬼的事情发下宏愿，地狱不空不愿成佛；药师佛也曾请求众人远离疾病困苦，这些都是他们认为对的事情，所以他们就去了。佛家赞扬他们，人们崇拜他们，但一开始，这些伟大事情的开始，也只是源于这些佛修先辈们对于众生的怜悯而已。

湘张喝止“小和尚，你离我远一些，越远越好。”

谢征鸿隐隐觉得自己的有些偏离正统的教义，但是他并不在乎。

要想成就真正的佛，就不能贪恋红尘情、，不能让外在的事过度影响到自己的心境，不能有过于激烈的憎情绪。一路修行到现在，除去和闻湘有关的事情之外，他几乎都完的到了一个佛修应该到的事情。

什么是缘分呢？

缘分就是他和闻湘在万年甚至更久的以前就结下的因果，是他们彼此相遇后纠缠不清的命运线，是他站在小街上，举目四望却只看见了一个闻湘！

成佛是为了什么？

除去闻湘之外，他和这世间万都没有多少关系，不曾涉也不曾漠视。

“前辈，你觉得你这个样，我能够安心离开么？”谢征鸿目光狠戾，声质问，脸上布满了怒气。

他们没有这个能力和力量，去挑战这统带来的差异，只能不断避开，但这个阻碍却一直如影随影。

“这不是第一次了，前辈。”

谢征鸿一向冷静而克制，就算和闻湘吵架也绝对不会这样的神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