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妖修，上却没有半妖气。就算飞升，也是去的仙界，而非界。

他给自己微微施法，变作五分像自己，五分像谢征鸿的样来这洛城里支了个摊，看着这人来人往，磨练自己的心境。

很久以前闻湘不愿意和谢征鸿结为侣，甚至愿意谢征鸿的情劫谢征鸿飞升的踏脚石的时候，他就想过等到小和尚飞升之后他要如何生活？但他绝对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会来到这凡间的城市，当一个无聊的算命先生。

但算命先生这一行，其实很有意思。

那些过来排队等着他算命的，其实并不是想要知自己的未来究竟如何，他们更想知的是算命算来的东西和他们希望的东西是不是一样的。若是一样的，自然是千恩万谢，若是不一样，少不得就要各恳求威利诱希望算命先生给改改，改成他们想要的结果。

但若真的命中注定，又岂是人力可以给你改的？

那银两，那谢，本不可能和改命的代价等值。

凡人当真是奇怪的很。

闻湘以前虽然也在凡间呆过，但作为一株家养的牡丹，对外界并没有多少关心。他本生的好看，在外面没呆几天就去了皇，随后哪怕到了老和尚那里，日也是过的顺心，见到的也都是富贵生活。和这些衣不蔽神匆匆的凡人生活可大不一样。

就拿一开始算命的时候来说，过来找他的是一个小村里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自己命苦，早年也受过婆婆的折磨，结果等她老了对媳妇儿却更加苛刻。有了一个孙不够，还想要第二个第三个。可是他们家明明穷的养一个都够呛了。

闻湘给了她答案，告诉她有三个孙的命，但能活下来的只有一个。听到前半句，那老妇人兴的不行，笑容还没有展开就听见了后半句，当即就将闻湘骂了个狗血淋，一分钱没给骂骂咧咧的就走了。

你看，明明他说的是实话，但这老妇人不乐意。

或许只告诉她前半句会比较好，但闻湘没有这个想法。

后来又有一个小娘过来。

那个小娘是一个、院的红牌之一，生的十分端庄秀丽，哪怕见到闻湘的脸也只是稍稍红了红，过来到闻湘这里来问她心上人的前程。说来也不过是个老的才佳人的故事话本，只是这小娘天生孤独命，她那位拿了她钱财赶考的书生心上人并不会回来，也没有什么功名利禄。

闻湘记得自己说完后，那个小娘反倒如释重负。

“这世间重情重义的少，恩将仇报的居多，我在那地方呆了多年，早就知了。只是心中有些不甘心，还想要试一试，如今听见这个结果倒算是圆了我心中的遗憾。”

“你不恨他？”闻湘好奇。

“多多少少有一。只是他无才无德，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息，这就够了。”小娘笑“倒是师傅您生的这样，不像是穷苦之人。我在这里来来往往见过不少王公贵族，但没有一人有您这样的气质。”

“我只是过来见识世面的。”闻湘回答“我也有过一个…，一个心上人。我见过他最倒霉最无助的样，相互走过多年不离不弃。他从不将报恩放在嘴边，却会用行动回报我。仔细算来，我帮他的还不如他帮我的多。”

“师父有这样的心上人，当真是好福气。”小娘叹不已。

“的确是好福气。”闻湘“他现在有事了远门，我在外面再休息一段时间，便有理由去找他了。”

“小娘若是信我，不如三日后去城外踏青，说不定能遇见你的良人。”闻湘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