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我心情不好。”

何回懒得理她，把蒙灰的外脱了，往躺椅上一躺。释心便又凑过来，嗅了嗅鼻：“师兄，你上味好大，是白天又生气了？”

何回转了个，背对她不想理她。

释心无趣地坐回来，拿一块削整圆的木嘴里磨起来。

何回听着耳边咔哧咔哧磨木的声音，忍不可忍，转过来，便见释心着一个木磨牙，落了一地的木屑，皱眉：“你在嘛？”

释心糊不清：“牙疼，磨牙。”顿了顿“何回师兄，你帮我看看，我里面是不是又长牙了？”说着将脸凑过来张大嘴，一尖利白牙。

“…”何回推开释心凑上来的脸，默默起回房，将房门重重关上。

又过四五天，释心多方游走，终于在位于城南的尼姑庵里找了一个搬货的活计。尼姑庵正在大兴土木，重修地藏殿，释心来应征时事的尼姑本没把她当回事，只当她来讨，留她吃了一端斋饭。没被直接赶去，释心就有了展示的机会，吃完斋饭后直接当着众尼姑面举起了地藏殿前的大香炉，表明自己“力能扛鼎”，在众人目瞪呆中，成功地获得了人生中的第一份营生。

搬货是苦力活，一日能有十圭的收，还中晚饭，释心十分满意。了两日后，事尼姑瞧着释心活卖力，把她叫来问话，得知她小小年纪与哥哥两人相依为命，日过得十分辛苦，平日里哥哥从不她，她吃穿用度都得自己挣钱，同情之下，给她长了两圭工钱，还送了她一半新的麻布修行服。

释心立即把上这自清岳来就没换过的脏衣服脱了，换上修行服。人立神了，只差剃了发即刻就能遁空门。事尼姑瞅着穿着修行服的释心越看越顺，拉着她的小手，不自禁地问了一句禅语：“施主，你尘缘可了？”

释心愣了愣：“啊？”

事尼姑笑了：“没什么，我跟你说笑呢。若是有一日你无家可归，此庵便是你家。”

晚上，浑然不知自己已在空门前绕了一圈的释心回到家中。何回也刚回来，正将地上的木屑清扫去，也不知释心夜里磨了多少木，地上落得全是木屑，他边扫边皱眉，就这磨牙的架势，哪里像个人？

何回便又想起了释心双目腥红，獠牙的模样。便在这时，他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下意识地向门望去，便见一个尼姑走了来，愣了一下，才看清那是释心的脸：忍不住皱眉：“穿得不不类，像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