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不语歪着笑，却突然神一变，痛苦地捂住脑袋蜷缩起来。

释心一撇嘴，又是这句话！

“小鱼，你是不是个妖？”

释心瞧着淋淋的颜不语，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唉？对不起，我一时没忍住。”

“没事，现在好多了。我没吓到你吧。我知你讨厌疯，但我现在没疯，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你不要讨厌我。”

颜不语嘴一咧，却觉得这样毫不掩饰的释心分外可，声音温柔：“小鱼，你的习好像条大狗啊。”

“二师有那么厉害吗？对了，我看到她是坐着云彩飞走了！”

“你怎么样？”

释心心虚，不自觉地放大声音：“胡说八什么！谁是妖！”

又过去六日，应央仍未归来。释心趁着祈崆某夜未归，天机山空无一人时，偷偷去他房里拿了一柄剑，御剑溜到无尽潭探视颜不语。

正看我，我就看到她两鼻孔来着。我告诉她我是掌门三弟，她居然冷笑。”

“我

“你怎么了？”

“小鱼，你知吗。我这一辈最开心的日，就是在天机山与你朝夕相的一月。”

“没，没事，一会就好。你…不要过来，会…吓着…你…”颜不语痛苦地以撞地，鲜血淋漓。二三缕魂魄从他上扭动着离来，又因惧着血圈，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四散挣扎，片刻之后，散落的魂魄因不去便又不甘心地附回颜不语的躯，因为附的十分不牢靠，显好几层叠影来，使他的影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晰。

“她就是这脾气。刚来天机山时，我这个大师兄她也未曾正看过，在她里，除了师傅，谁都不放在里。”

“你不懂，不懂当生命没有目标时会多么的迷惘和无助。没遇见你之前，我几乎已经可以料想我这一辈怎样度过。以我平庸的姿质，本连修习最基础心法的资格都没有。在师兄们的压下每日田活，年迈老衰后被赶清岳。或可回到乡下老家，若我父母健在、家族尚存，会给我一个荫避之地，给我取一个村妇，生几个孩，然后碌碌一生。若无家可归，便四海游，潦倒而终。这不是我想要的人生，一想到这样的未来，我恐惧得夜不能寐。”

“那是踏云术，她是天生仙骨，与我们这些后天修炼仙的凡夫俗自然不同。”

释心从里爬来，突然野上来，像以前一样狠狠地甩了甩上的，立时滴四溅，如雨倾盆。颜不语来不及躲避便被她溅得浑透，表情愣愣的，似是有不相信刚才那么大的动静是面前这个小女孩来的。

颜不语看起来有了些神，盘坐着调息打坐，听到声响睁开，便见释心自里游，趴在石台上只着个脑袋看他，就如他俩初遇时一般。

“小鱼，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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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就慢慢知了。”

“那有什么好开心的。”

过了足足一个时辰，颜不语才醒了过来，瞧着坐在边的释心，气息微弱：“一睁，看见你真好。”

趁着颜不语忍受着裂魂之痛时，释心咬开手指，将已经有些淡的血圈又加固了一遍。

“哈？”

“天生仙骨？”

释心给他了额上的血迹：“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