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讲神仙诛妖的神迹，在她的理解里，妖怪就是天生理当被仙人斩杀的东西，而这妖怪倒底是何东西，她全无概念。

旁边一名年纪较小的女弟：“掌门小师，你跟在掌门边也没见过妖怪吗？总说妖怪天暴，嗜血，屠杀生灵，修炼之法更是与天相违，而且它们态丑陋，肤长疮脓，满蝇虫，与地狱恶鬼一般。”

另一人打断她：“你说的那只是最低等的妖怪，妖怪的法力越是，越是跟常人无异，就算面对面，你也很难发现它是妖非人。”

众人听得咂，便听一声“沐画尊者来了。”全都迅速归位坐好。

沐画落座后，吵嚷的琉璃殿立即安静下来。她扫视整个大殿一圈，缓缓：“你们在座许多人大都是年幼之时来到清岳境，寒暑数载未曾踏过清岳境一步，我知你们都很好奇，好奇妖怪长什么样。”说着，沐画一琴弦，铮越之声破空惊魂，接着便是行云般倾的音律，随着乐声起伏，凭空现许多幻相，或是貌女，或是英俊男，或是慈祥老者，或是可稚童，在人群间穿梭行走。

女弟们发一阵阵惊呼声，许多人试着向幻相伸手去，那幻相竟如真人一般竟向她们作揖微笑。

一个五六岁蹒跚学步的稚童幻像摇摇晃晃地走到释心边，张开双臂向她索抱。释心眉微皱，一把将那凑近女童推开，那幻相竟被她推得跌坐在地嚎哭起来。绮陌立即：“释心，你这是什么？这么可的孩你怎么忍气欺负他！”说着便伸手去扶那幻相，却被释心拦住。

释心对着绮陌摇了摇：“别碰，这不像是幻相，他们上有讨厌的气味。”

“都说是幻相了，怎会有气味。”绮陌不理她，便向那稚伸手去，便在此刻，那稚突然邪笑一下，张大嘴，一排尖细密齿，向绮陌咬来。绮陌吓呆了，亏得释心拉了她一把才没被幻相咬到，与此同时殿内发无数惨叫声，那些刚才看着还人畜无害的幻相们纷纷利齿利爪攻击人群，殿内一片混。随着如倾盆珠落般的急促音节，那些幻像逐一褪掉人形，变成各奇形怪状的野兽，一时间殿内鲜血四溅，不少女弟都受了重伤，残肢遍地。

绮陌和释心被两只幻相围住，绮陌已经吓得完全呆住，释心地将绮陌护在后，目狠光，便使兽力撕碎这两只幻相。便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向殿前与蓓洛遇个正着，后者虽也被三只幻相围住，却一也不张，反而一脸看好戏地看着她。

释心略略思考一番便放弃了抵抗，任那两只幻相咬住她的胳膊，扯下一大块血来。绮陌吓得连声惊呼，释心虽然觉剧痛，却没有闻到属于自己血的独特味，是以放下心来，并安绮陌：“假的，是幻相。”

“可，可是，你分明在血…”

“这些怪不是幻相，鲜血和痛才是幻相。”

绮陌被她明白，便也镇定了下来。

混的局面只持续了一香时间，随着琴声停止而停息了。原先满殿的鲜血消失无踪，那些断了手臂脚的重伤弟也变回完好无损，只是他们仍在极度惊骇的情绪中不能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