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只叮嘱她小心在海边藏好，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他明天会再过来看她。

第二天颜不语果然又来了，还带了个大包裹。

海边除了他昨晚带来的床单和巾，没有了饕餮的影。他只得又沿着海岸小声呼唤了好一会，饕餮才打着狼游过来。

“怎么又到海里去了？里这么冷，你要冻病的。”

饕餮划着圈靠近他，十分惬意自得。

颜不语真心叹“小鱼，你真像条鱼！”

饕餮大半沉在里，双手扒在岸边上，认真：“我才不是鱼，那弱无骨的东西，怎与我相提并论。”

“哈，小鱼呀小鱼，你还是条有骨气的鱼！”

见着饕餮要走上岸，颜不语忙背过去，从包里掏一衣服摆到后：“我给你带了一衣服来，是我几年前的旧衣服，压在箱底翻了好久才翻到，你穿应该正好。”

听着后悉悉索索的穿衣声，颜不语心想：“这小丫会不会穿衣服啊？看着虽然有十岁的模样，但说话语气行为举止都很奇怪，心智也看着低的。”又等了一会，忍不住转去看。

只见饕餮已经把衣服穿好了，穿得有模有样还算齐整，末了听她自言自语：“好丑，比主人的衣服丑多了。”

饕餮化形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兴冲冲地跑去了千辞的房间，将他的衣服全都穿了个遍，就像刚长大的小孩趁家长不在家偷穿家长衣服鞋一样。无论是幼童还是幼兽，许多兴趣都是一样的。

颜不语从包里拿十几个馒包：“我给你带了吃的。明天我不一定有时间来看你，这些吃的你一顿吃两个，可以够你吃两天——”颜不语的话没讲得下去，只见饕餮三两便将十几个馒包全到肚里。

末了，饕餮添添指，地望着他：“还有吗？我还想吃。”

“你这也…太能吃了吧。”

饕餮不甘心，把包翻开，又窜到他上左翻右找，挠得他直，竟还伸来在他脸上添了添，颜不语招架不住求饶：“真没有了，真没有了。好啦，别添我了，晚的时候我再想办法找吃的带过来。”

饕餮这才放开他。

颜不语见饕餮的发遭遭的散披在脸上，低帮她收拾，刚开她脸颊的发，目光便忍不住落在她左的泪痣上。饕餮肤白光，这唯一的痣便十分明显，清晰地显现暗紫，仿佛是一滴凝结在角落不下去的泪，衬得她分外柔弱可怜。

饕餮看他盯着自己的左颊，吐了吐：“你看什么。”

颜不语想到刚才被她添了一脸，脸一红，忙移开视线：“没，没什么。”

饕餮下意识地摸了摸角。在她化为人后，神尊烙下的印记便褪去了光华化为了一粒小痣。熟悉了四百年的印记突然没有了，她还真有些不习惯，便也顺带着觉得自己变成人的模样很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