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镜南视若无睹地拉着蝶儿从裳面前走过，中唱："寂寞人受冷风，孤独夜里无人…"这是蓝磨坊里学来的歌，从歌女们中唱来原是令人怜倍加，而从云镜南中唱来，却是一副怪腔怪调。

这歌声听到裳耳里，自然刺得不行，她柳眉倒竖，正要发作，却忍了回去，顺手抄起一分军报，甩在桌上："古思好象情况不妙。""你怎么不早说！"云镜南恨恨地瞪了一裳，抢过军报。

军报是布鲁克城送来的，上面没有废话，只有古思传回布鲁克的快信手抄复件。

"二月十七，布鲁克，北行百二十里，未遇敌。""二月十九日，至丘陵山地，离固五百里，发现敌踪，尾随。""二月二十一日，设伏伯宁山谷，全歼兰顿一个整编骑兵团。"…

"三月一日，发现敌军游骑十余，趋而歼之。""三月三日，东西北三面均发现敌大型兵团。"三月三日之后，再无古思战报，只有丰附在信末的一句话："布鲁克城已兵接应大将军。""这个阿思！"云镜南又急又气，将军报甩在桌上，"人家林跃是八十万大军，他去逞什么能？他以为他真是战神啊！笨！""古思这是想给铁西宁争取时间吧，也是向韩布释放诚意。"裳。

"狗诚意！没什么东西比命重要。这个阿思，笨！"云镜南气急败坏地骂骂咧咧，在帐中踱来踱去，"友不慎，真是友不慎，倒够大霉了！"裳摇了摇，她也觉得古思冒险兵是不明智的，但更不明智的是云镜南。云镜南大呼倒霉，裳上便可以看他要什么了。

"我都快变成阿南肚里的蛔虫了。"她在心里引用了一句王朝俗语，随即觉得一阵恶心。

***布鲁克城城门，狂风呼啸，携着草漠上的沙土，打在厚实的城之上，噼啪作响。

这样的天气，本不应看见几个人，便是巡岗的战士也要低着走路。

可是今天，这里却聚集了几万人。

银龙骑将丰跪在地上，俯首不起。在他后，齐刷刷跪着二十多名布鲁克将军，将北城门堵住。

他们面前，一匹雪白战来回踱步，在风沙中不时焦躁地长嘶几声。

战之上，是更为焦躁的布鲁克女皇素筝。

"都给我起来！"素筝叱。没有人起来，甚至连一个抬起的都没有。

"啪、啪！"素筝鞭连挥，在众将领的铁甲上、面颊边。

丰挨了一鞭，左颊上立时隆起一血痕，可他仍是纹丝不动，中声："陛下，请三思而行！""请三思而行！"众将齐。

"要学那些愚忠之人玩死谏吗？"素筝气极而恼，勒住战，持鞭直指丰，"再敢拦朕者，就地决！"丰及一众布鲁克战将仍无退让之意。

"丰，让开！"素筝不想再僵持，一勒缰绳，白人立而起，一对前蹄直向丰踏去。

丰闭上睛，丝毫不让，竭力喊："请陛下不要城！"而四周将士都惊呆了。之前古思断腕之事虽未公开，但人人都已知"是女皇得大将军断腕的"。古思尚且如此下场，何况丰？

而丰是铁了心要拦住素筝，这是古思临行前嘱咐过的。

"盆！"只见那蹄带着千斤之力踏下，声势惊人。战上铃环甲片叮当作声，蹄从丰肩畔半尺落下，踩在土中，激起一片沙石，随风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