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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地血泊，刚才断在地上的那只断腕，手指还会悲愤地颤动。一段怨结了却，另一段怨结又现。

她明白，自己对古思，要永远愧疚；自己和云镜南，永远不可能回复从前的缱绻。而在自己后那数百双睛里面，她失去的，远不能用个人得失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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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镜南离了布鲁克，不敢停留，一路鞭着狂飚，直至黎明。行到二三百里之外，那车跑得急了，轱辘碰到一块凸石，顿时翻倒，将他摔了个七荤八素。

“想不到我云镜南这样的一代英才，一遇到女人的事就狼狈成这样！”他难免一阵叹唏嘘，去残车里搜了随带行李。

云镜南发现那盛人面的匣完好无损，想起再过一段路便是铁西宁掌控的地盘，忙去溪边洗了脸，将树胶人细细沾在脸上。

他是第一次用这人面，这一沾直了大半个时辰。晚间溪里也照不清晰，只得自己蠕蠕嘴、眨眨，发现那面造得极为致，稍加扯拉之后便贴得极为服贴，料想外人必看不来。

从溪边回到路上，云镜南将车从背上卸下，准备骑继续赶路。谁知连着几次未能翻上去，这才觉得两脚无力，早被牢里的温泉泡得了。

“虎落平啊！”云镜南连日休息不好，心俱疲，复将儿栓在路边树上，又怕素筝反悔追来，躲向路边长草丛中窝了一觉。

…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晌午，云镜南甫一醒来，便觉上和之极，更有一香传来。四周吵吵嚷嚷，有如市集。

“饿了几天了，总算吃上顿好的！”

“孩他爹，你吃这块吧！还有几百里路要走呢！”

“啧啧，真好吃！”

云镜南指大动，起一看，见原先车旁聚了百余个百姓，一个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心知是逃难的贫民。

众难民见长草丛中走上一个人来，都不约而同地把手中烤往怀里藏了藏。

云镜南定睛一看，几乎每个难民手中都有一块烤，心叫不好，往那拴树桩上一看，只有树一堆骨骸。

“混！”云镜南大怒。他在厥草原呆得久了，草原牧族视之重，正如农耕民族之视土地，不是万不得已绝不杀。

众难民被他吼得愣了一愣，随即加快速度啃手中块。

云镜南大步走过去，一连推翻几人，那几人只以为对方要来抢，脆把整块嘴里，将脸憋得通红。

这些难民个个圈发红，一推即倒，云镜南发一阵，自觉得没有理，只得罢手。

“还有百十里地呢，难不成叫我走着去！”他无奈地看着这些难民。

“善哉善哉！施主不必动怒！”一个光长袍的猥琐男对云镜南行了个奇怪的礼，他一灰袍，赤着双脚，颈上挂着一圈硕大项链，看上去象是木珠，手中还持着一把奇形怪状的拐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