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回到阿南要时，已是第四天。

“这个德德，来了居然也不打声招呼！”云镜南很是失落。

他在当天联盟军集训之后便跑到德德帐里。

“德德，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云镜南大老远地看见德德硕壮的背影。

德德没有回答应，直到云镜南猛地拍了下他的后背，这才抬起来，呆了呆才哽咽：“阿南，青蛾要死了！”

云镜南看到他的脸上全是泪，急问：“怎么会呢？她的一直很好啊！”德德睛红，里边布满血丝，仿佛那眶里涌的已不是泪，而是血：“她是上个月得知伊枝灭族的消息。我一直很小心的，可是那天，她说想吃我的拉面，我就去了，不曾想到那个多嘴多的军士来传古思大人的话…都怪我不好，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德德不住地埋怨自己，云镜南更急了，问：“那她现在呢？”

“在屋里，”德德拉住要屋的云镜南，为难地“阿南，你还是不要去了。”

“为什么？”云镜南诧异。

“她，她不想见你。”德德低下。

云镜南从德德躲闪的神中读懂了一切，苦笑：“她恨我，是吗？”

“我知那不是你的错。可是青蛾她…”善良的德德仍想安云镜南。

“我明白的，换了是我，也会恨的。”云镜南对伊枝并不怀疚，但对青蛾的愧歉却无法释怀，因为她是德德的妻，而自己也不只一次地对她承诺过。那些承诺无一兑现。

“我确实对不起青蛾，也对不起你。德德，我想这件事我要亲自向青蛾赔罪。”云镜南一边说着，一边向屋内走去。

“阿南，不要…”德德一把没拉住。

云镜南一帐篷就呆住了。

要不是知这是德德的帐篷，云镜南本认不躲在床上的人是青蛾。

一块氆氇毡盖在床上，只微微隆起，一不小心便会将那个隆起看作是毡的褶皱。可是，那下面覆盖的是青蛾的。

这个曾经活力四、充满青弹的躯，如今已瘪得象油尽灯枯的老人。

小德德趴在床前，正在沉睡当中。

青蛾目光呆滞，直勾勾地看着小德德，又似乎不是在看他，中喃喃自语。

云镜南直走到她面前，也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大抵是伊枝的本族土语，听起来又象是祭祀时巫师所诵的经文。

“青蛾，我是阿南，我来看你了。”云镜南在青蛾床前半跪下。

青蛾诵经式的自语停止了，但呆滞的目光却过了许久才从小德德脸上移开，再游离一阵，这才停在云镜南脸上。

“你是谁？”青蛾。

“我是阿南，云镜南。”云镜南此刻地为德德到痛苦，也为自己以往诸般失信到自责。

“你是阿南，你是我和德德的朋友。”青蛾咧开嘴笑了笑，看看站在云镜南后的德德“可是，你怎么会是云镜南呢？云镜南是个恶，他是个杀人不眨的恶！恶！…圣女！”

她说着说着，面现恐惧之，拼命将往毡里缩去。

云镜南心如刀绞，心知青蛾受了打击，神已然恍惚，再看她虚弱至此，知其已有赴死之意，非针药所能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