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续：

“我们常引用一句论语里的话是‘君不重则不威’，意思是沈稳的人看起来比较有威严。但是这番话更重要的意思却在下一句：‘君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人为什么要读书？像个孩一样顺着本能，有伤心的事就哭，有开心的事就大笑，固然很舒坦；这么也不是不好，但是这样的话，有没有求过学对一个人而言到底有什么差异？”

他猛然回，似笑非笑地盯着我说：“──对事态的对，又有什么帮助？”

也许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对了！原来…原来我答应陪施莱去托直翁星的原因，是因为我下意识地担心她的安危！我自己居然刚刚才发现──而在我沈浸在提恩丝离开的悲伤之中的时候，史乌基犹司令、莉琪安小，还有更多更多的人，早就已经为了守护她而伤透脑！

想到这里，我不禁吓了一冷汗，内衣都得贴住背脊了。我激地向巫厚德望去，正想说几句谢谢他提的话，电话突然摇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我边说边把电话取了来。

“哦，我还有事，再见。”巫厚德居然回摇摇手便走了，我甚至来不及说声谢，就听到电话里传来施莱开朗的声音。

“杨颠峰，”她说：“是我…我相信你听得来。乎意料之外的顺利呢！”

“啊？”我到莫名其妙地回答：“什么事顺利？”

电话那传来令人难堪的沈默，可是有成竹的我耐着等她的答案。终于她低声而幽怨地说：“…让你和我们一起到托直翁星的安排。其实你本不是认真的答应我？”

“安排？”我语气平然地答：“你真的打算让我正式搭上可埃斯？我以为偷渡会容易些。”

施莱大为讶异地说：“偷渡？”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说：“…不行，我不要你到这地步。而且我都已经和史乌基犹的的层涉过了…”

“对了，你现在和‘史乌基犹层’的涉状况怎么样？如果决策系的运作没有异状，敌方或许会从这些蛛丝迹推断女皇其实并没有死。”我说。

“…啊！有理。不知司令有没有注意过这件事，我会提醒他。”施莱的语气声中依然有些惊异：“那你的事情…”

“我好得很，说走就走，无牵无挂。”我故作轻松地说，想到待会儿要见面的伊东华同学和答应过她的事情，刺痛了一下，但继续说：“你既然涉了，那就继续涉下去，遇到问题的话再另外想办法吧！”

“我想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史乌基犹层这边基本上是乐见其成，现在的问题是试探银河法那边的意见并反应。”施来欣然说：“…啊！我是偷空打电话给你，要挂断了，有空再聊喔！”

收起电话后四下瞧瞧，巫厚德早就走得无影无踪。看看时间是八四十，去接伊东华同学刚刚好。唉！我这个学期以来还是第一次拖着这么沈重的步伐去走这段路。

…在脑海中的她的笑容越，我的良心也就越痛。

我站在崇庆南路骑楼那个站惯了的地方，呆呆地望着人来人往。际遇这东西委实不可思议地令人吃惊，那句老词说得真是传神──有缘…无缘…大家来作伙…

不好笑。不！本没人知我为什么要傻笑？笑完之后，又下意识地叹了气。

“我们走吧！”伊东华同学从电梯间来，轻声招呼着。

我不动声地伴着她往植园走去。星期一我就是这样把她送到捷运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