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由衷地说：“我也好喜台湾。”

我俩一时之间没有谈，只是默默地向前走。是啊！我喜台湾，不台湾有多糟，因为台湾有你；就算你离去了，台湾还是育了你的地方。

“我肚饿了，我们找个地方吃东西？”她说：“…而且呀！我想听你的葛里布林特游记。”

“杜黎娜没跟你说吗？”我一边惊讶地问，一边指了指路边的广式饮茶店。

她了，我们便一齐走了去，而少女捉狭似地望着我笑：“我是听过她说的分啊！可是就算在她的故事里，主角也是你呢！所以当然更想听听当事人的第一手描述。”

我笑着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啰！”

了几样东西之后，我又犹豫着问：“…对了，你…你会不会觉得，我从葛里布林特回来之后怪怪的…有什么大改变？”

“当然多少是有改变。”伊东华手里拿着菜单，却望着墙上的菜单答：“例如说现在一可以分我和苗了，之类的。没有改变才奇怪吧？…其实我也说不上来。从你的遭遇当中或许可以找些症结？”

我欣然：“那我就不客气地说了。从哪里开始呢…对了，就是和你去唱ＫＴＶ的那个梦一般的星期天早晨，有个害我听不到你唱《囚鸟》的罪魁祸首。”

…好奇怪喔！

如果有人要我把这番经历写成葛里布林特游记，我大概会嫌麻烦而拒绝吧！实在是事情牵扯太多太烦，本不知该从何说起。可是在伊东华同学面前，完全没有这心理负担，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她自始至终都带着似笑非笑的专注神情，偶而打断我天行空的描述提醒我补充前后逻辑关系。

说完以后，伊东华同学的表情很凝重…或者应该说是失神？我也不知该怎么形容。虽然我尽可能轻描淡写地带过了我和姿荷妲的互动，可是真希望她能有嫉妒的表示啊！

“你…有没有什么想？”我笨拙地试探。

她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摸摸脸说：“直接的想：好、好奇特的遭遇啊！”“奇特？”我笑了几声：“你可以直接说‘畸形’无妨。”

伊东华并不反驳，只是若有意地望着我说：“…为什么遇到的人是你呢？”

虽然知她并不期待我回答，可是我真的不知答案。过了一会儿，少女又神情恍惚地说：“你…在那个──守护神的平台被炸毁的时候，第一次杀人？”

我不由得环顾了四周，店里人并不多，我们的谈声一直很轻，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也跟着我相同的动作。

“…应该不是吧！”我想了好一会儿，才垂丧气地说：“之前驾驶机械人和外星人作战的时候，应该就已经杀过人了。”

伊东华沈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驾驶机械人的觉怎么样呢？或许真正的战争和电脑游戏差很多…”

不明白她这么说的用意，我困惑地问：“我觉得差不多啊！”“…那就对了。”伊东华低着说：“用刀杀人和用枪杀人，怎么会差不多呢？就算用同样的方法，杀父母亲或杀陌生人，也绝不是差不多啊！”我的心有被刀划开的觉。

啊，原来如此。

对姿荷妲而言，班司塔尼军等于是敌人。她应该和我是同一阵线的，但她第一时间也没有原谅我。伊东华对班司塔尼人更不会有同仇敌忾之心。

我杀了人。台湾杀过人的中生有几个呢？有哪个正常人会想要跟杀过人的中生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