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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卷(9/10)

不对,用这方式耗下去,就算能胜过沈执事,自己内息也会耗去不少,圣殿中可是手如云,哪能一路打去?得换个法去。

周宽正思忖时,下方突然一声叫唤透过响传两人耳中:“两位请住手,周先生,老夫有话说。”

那是谁?周宽目光一转,看清来人,不禁微微一怔,他稍微减弱了劲力,应到沈执事也相对收力,当下两人同时收劲,空中云散风清。

周宽缓缓往下飘落到那人旁,两人互一施礼,周宽才开说:“沐执事,许久不见了。”

那人微微苦笑说:“如今我只是一个闲职长老,请别这样称呼。”

“哦…”周宽说:“那便称您沐长老。”

沐长老正是以往圣主的心腹沐执事,周宽看到他不禁有些吃惊,他的言语自然可信,若他也说圣主闭关,自己今日可真是胡闹了一场。

周宽落下之际,沈执事也跟着落下,他飘落的方位,依然隐隐挡着周宽往内窜的路线,不过当周宽与沐执事见礼互相叙话时,他突然一怔,跟着微动了动,似乎正向某人传音,然后居然就这么转离去,也不理会周宽和沐长老了。

周宽虽然看着沐长老,但一直注意着沈执事的动静,见沈执事离开,周宽讶然对沐长老说:“圣主真在闭关?”

“嗯…这个…”沐长老轻叹一气说:“吴左辅已允你探望圣主,就由老夫领路吧。”

果然不是闭关,那刚刚为什么白打了一场架?周宽虽然狐疑,但此时毕竟不适合询问,既然沐长老要领自己去,一切就等见到圣主再说。

沐长老当初并未飞外空,是以功力也未消退,他领着周宽,熟门熟路地往地底飘飞,没过多久,便直地底

这时周宽却觉得有些怪异,虽然他来访次数不多,也没用心记忆路途,不过觉上,通往密室不是这么走;但周宽颇信任沐长老,所以仍没吭声。

两人这么一前一后飞行,越是,沿路岔上侍卫也越来越多,最后终于到了一个封闭的门之前,沐长老落地回说:“圣主于此休养。”

到了这儿,周宽可以完全确定这里绝非密室,但圣主确实未必非得留在密室中,周宽见沐长老推开了门,跟着让开门,当即迈步而人。沐长老并未跟,只在外面缓缓带上了门。

里面是个还算宽敞的长型厅房,房中陈设简单朴实,石造桌椅靠着两面墙排立,对门的另一面,三排石造长阶上去,有一块方约两公尺余的半人正方形平台,圣主正端坐其中,脸上还挂着和蔼的微笑。

周宽一见圣主,立即松了一气,但随即有些奇异的受,仿佛有什么地方不对,一时又想不来。

圣主望见周宽,缓缓说:“你还是来了。”

“圣主…”周宽刚一开,便察觉到矮台旁多了一个没见过的老者,他目光转过,上微微一惊。

此老瘦,下垂的嘴角刻刻的纹路,一白发和满是皱纹的老脸,显现了岁月的痕迹;一般圣殿年老手,脸异常红,看得来功力厚,但此老却是完全不同,有些泛灰的脸显现十足的老态,从外表上看,只像是个神瞿铄的年长者。

但周宽为什么吃了一惊呢?却是周宽隐隐受到那老者周围有一圈似有若无的气场环绕,若非周宽对能量起灭有一定的悟,还未必能受清楚,而那圈气场虽说似有若无,却十分活泼,仿佛在一瞬间随时可以爆聚大量能量,这矛盾的受,让周宽不由得上下打量这名老者。

老者望见周宽,却也有讶异,周宽行走之间,似有似无隐隐牵系着天地能量,这该是天人合一才有的状态。天人合一本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但一般天人合一多从脑门与天地能量联系,虽有些功法别蹊径,选择其他要建立,但周宽却似乎全皆可联系,又似乎全皆无联系,找不到一个确定的联系之,但外界能量又明明与他动静相应,真不知怎么回事。

周宽与老者彼此对视,目光中都有些惊疑,此时一旁的圣主缓缓发话:“周宽,见过未来的圣主,吴左辅。”

原来这老就是吴左辅?周宽微微一凛,圣殿中除圣主与长老团之外,此老可能是功夫最的一位,难怪怎么看也看不透他的虚实。

周宽看在圣主的面上,向吴左辅微微一礼说:“见过吴左辅。”

“周贤侄免礼。”吴左辅回了半礼,回对圣主微笑说:“圣主之果然不凡,连老夫都看之不透,才三十,功力、境界俱臻,可敬可畏。”

“喔?”圣主目光一亮,兴地望向周宽说:“你的问题全解决了?”

周宽才要,突然一惊,想了刚刚让自己觉得不妥的地方。

一直以来,圣主一见到自己,上就能摸透自己修练的状态,怎会等到吴左辅说后才一副意外的模样?而且圣主与吴左辅又是不同,整个人看起来似是功力全失…本来圣主功力登峰造极、反璞归真,以往从外表确实也看不圣主是否手,但如今周宽大幅步,受依然如此,就让周宽到有些怪异,此时发现圣主应不到自己的变化,周宽终于确定圣主功力已失。

他大吃一惊说:“圣主,您怎么了?”

第六章躯之秘

周宽没叫自己老爹,圣主颇有三分意外,不过他也不见怪此事,毕竟两人相认以来,相的时间并不长,听见周宽问到自己,他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只和声说:“吴左辅说我在闭关,是我的意思。”

怎会如此?周宽一怔说:“您不想见我?”

“也不是。”圣主摇说:“你来了我很兴。”

那又为什么要骗自己?前的情况似乎不适合追问此事,周宽望望吴左辅,轻咳了一声说:“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向圣主报告。”

圣主目光扫了左辅一,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吴左辅对我十分关心,所以不愿离开,真有什么事不好意思让他知,用传音跟我说便是。”

周宽听来听去,陡然想通,圣主恐怕真的了问题,寿命已经无多,而他上次已经说过,不愿告诉吴左辅密室之事,而吴左辅当然更不愿自己知此事,只是他却不知圣主早已将此事告知自己。

而圣主既已失去功力,自己无论对圣主说什么,最后拿主意的还是吴左辅,自然不怕自己对圣主传音,而一开始圣主与吴左辅都不想让自己来,两方虽想法不同,

但都一样想避免日后的问题。没想到自己越闹越大,也许圣主得知后,索安排吴左辅在一旁监视,自能让左辅一派释疑。

但话说回来,到了最后,他们恐怕也会疑心起自己,不过这件事不用急着心,到时候再说。

想到圣主状况,李鸿才是圣主之的事情反而不是这么重要了,周宽上前两步关心地说:“您…怎么了?”

“先随便聊聊也好。”圣主微笑说:“我一切事务卸妥当之后,便尝试着将气神化天地,若能成功,当能离这个而存在,不过…失败了。”

失败了也不该丧失功力啊?周宽皱,不知该如何发问。

圣主看他的疑惑,接着说:“我功力随神识散外,少了护持,虽外貌因生机几近停止而未老化,躯变异却加速发作,当我确认无法成功而收纳神智,功力已无法收回,所以…我已随时可以离开,今日能见你一面再去,我已无憾。”

圣主的意思是…他纵然已丧失功力,仍可依自己的意愿,选择离开人世的时间?周宽楞楞地说不话来,当此情景,应该告诉圣主李鸿的分吗?他会喜还是会忧?若此事公诸天下,等圣主撒手而去,新任的圣主,又会不会对付李鸿?

周宽思索时,一旁的吴左辅脸十分沉重,缓缓说:“圣主万不可就此舍我们而去,伯纪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圣主指引。”

“吴左辅德望重,众人同钦,圣殿有你理,我很放心。”圣主微微一笑说:“我一直有些挂念着的,反而是周宽…你过来。”

周宽回过神来,走近圣主台下,见圣主又招了招手要自己上去,周宽只好拾阶而上,跪坐在圣主旁。

圣主轻抚着周宽的肩膀,柔声说:“有件事情,我一直无法决定,所以一直留在人世;今日你来,我本下决定不与你见面,没想到你居然没大没小地胡闹起来。”

圣主毕竟一直把自己当亲生,周宽动之余,低下说:“孩儿鲁莽。”

“但我也因此改变心意,决定见你一面,怡好吴左辅与你都在,有一件事情,我想拜托未来的圣主同意。”圣主缓缓说。

吴左辅似乎没想到圣主会说这番话,他老脸上眉微蹙,疑惑地说:“圣主此言,伯纪不明。”

“心剑是圣殿不传之技。”圣主脸多了三分傲然,缓缓说:“但这百多年来,在我的揣下,也研究了不少心得,相信有些妙用,当初七祖也没能会。”

吴左辅仍不明白圣主之意,只能虚应了两声。

圣主目光转向周宽,接着说:“吴左辅应知,心剑之法,非人人得以修练,七祖嗣传承早失,我又只有周宽这个儿,圣殿就算再传千年,恐怕也找不到一个人修练心剑之法,此功法可能就此成为绝响…我当然希望周宽加圣殿,传承心剑之术,但他生疏懒,又不懂礼数,实在不大适合圣殿,却不知左辅可有好的建议?”

这时周宽与吴左辅都开始明白了圣主的意思,吴左辅是愕然,周宽却是暗叫糟糕。圣主明着说要自己加圣殿,其实是退而求其次,要吴左辅答应他传授自己心剑之术,但事实上自己本不是圣主的儿,又怎么学得会?

果然,吴左辅沉数秒之后,当即说:“圣主之意,莫非想破例传授周贤侄心剑之术?”

“吴左辅即将就任圣主,此事当然得经过你的同意。”圣主微微一笑说。

“伯纪乐观其成。”吴左辅大方地说:“无祖当年不愿武技滥传,也只是担心恶人习得有误苍生,周贤侄功力已,狂霸七式更是天下无双,习得心剑之法也不过是锦上添,当与此无涉。”

“吴左辅果然心开阔,不墨守成规。”圣主抚掌笑说:“以后周宽还要托您多予指。”

“不敢不敢。”吴左辅跟着笑说:“周宝侄虽不属圣殿,但天纵英才,一人兼习圣殿两大功法,也算事一件。”

他两人谈得闹,周宽在一旁可是暗暗叫苦;李鸿想教自己心剑、圣主也想教自己心剑,这两父还真是一个模样,但其实自己本学不会,又有谁知

“事不宜迟,我这便传授你心剑之术。”圣主望向周宽说:“用心记住了。”

“这…”看不能再拖,周宽忙说:“我先说完我该说的话,再教好了。”

圣主与吴左辅闻言同时一怔。当年,无祖七徒曾以心剑之术威震天下,圣主虽无法练至化而存,论境界稍逊当年七祖,但他百年钻研,确实又领悟不少特别的妙用,七祖旁支孙夏涛、王崇献只学到简略修练法门,已能恃之横行天下,今日圣主亲传此技,是多大的福缘,周宽居然还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真不清此人的个

周宽顾不得两人侧目,当下传音给人圣主,把自己从班彤遗中所看到的文字,快速略地说了一遍,圣主传与不传倒是其次,装他儿骗武功,可不是自己该的事情。

周宽传音说话时,一旁的吴左辅可难免有几分尴尬,他明明知周宽传音给圣主,自然是不想让自己听到,照情理,他该识趣离开才是,但这一离开,圣主若将密室启动之法传给周宽,日后岂不是受制于周宽?他也只好厚着脸留下。

总算周宽省了不少废话,尽量只说大意,的时间不长,过不了多久,周宽便停止传音,望着圣主。吴左辅跟着望去,却见圣主表情是又惊又喜,又有失笑,隔了好片刻,圣主才苦笑着摇摇说:“原来如此。”

周宽这番话一说,心舒服了不少,他说:“听凭圣主裁决。”

圣主说:“你真的很聪明…不愧是我的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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