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连松又忍不住说：“听说赵先生学了路南的气绝学，将狂霸七式功效完全发挥？”

李鸿转过来，说：“赵宽的功夫确实很不错。”

“与李先生比起来呢？”连松接着问。

这话其实有些失礼，不过李鸿也不怎么在意，只摇说：“我们很久没过招了。”

连松一怔说：“原来如此…”

见连松似乎一时想不该说什么，李鸿当然连忙趁机转离去，才刚返回房中，只觉得那突然一动，再度缓缓在内巡行，也不知圣主这会儿又想什么，李鸿不敢动，索坐下休息。

那巡行李鸿周一遍，最后才缓缓探脑门，同时李鸿耳中传来圣主的声音说：“我已大概明白。”

李鸿连忙说：“有办法解决吗？”

“还得研究一下，等赵宽抵达此之时，我再细问他的变化，那时才能决定。”圣主说。

李鸿也颇认同，毕竟赵宽曾经胡搞过一次，与自己的正常练法颇有几分差异，圣主现在多探清了那特异的质，但赵宽胡释放内息产生的变化，才是重。

隔了几秒，没再听见圣主的声音，当李鸿以为他已离开的时候，突然圣主又发话说：“你想多了解一些心剑控的法门吗？”

这不是圣殿不传之秘吗？李鸿吃了一惊，一下说不话来。

圣主见李鸿没答话，声音中有些疑惑地说：“你没兴趣？”

“当然有。”李鸿连忙说：“圣主愿意教我？”

“因你早已习得心剑之术。”圣主顿了顿说：“我只算是稍加拨，不算有违无祖遗训。”

是这样吗？李鸿只能楞楞地说：“多谢圣主。”

圣主轻声一笑，又补充说：“不过你修练之后，别说是我教的，就说是自己想来的。”

“呃…是。”李鸿心中难免觉得圣主有些掩耳盗铃，不过有功夫学就是好事，反正没叫自己不愿作的事，一切好商量。

“我愿教你，一方面是觉得投缘，毕竟能修练心剑之人不多，我这百多年来也会了不少特殊用法，这些法门就算记载下来，千百年后也未必有人能修练，未免可惜。”圣主顿了顿接着说：“另一方面…日后赵宽来此，恐怕会多有磨难，我亦颇有不便维护之，还须你大力帮助。”

听到赵宽的名字，李鸿心一惊忙说：“什么多有磨难？”

“这事先不必提。”不知在何方的圣主叹了一气说：“我只问你，赵宽遇到问题的时候，你可愿意全力协助？”

“当然！”李鸿说得斩钉截铁。

“那就好。”圣主一转语气，说：“我现在便传你初练法门，先从元婴开始谈起…气神凝而于内，形而于外，元婴初成形似修练之人，固名元婴；元婴不受形束缚，能凝聚能量而无限，纵虚空与天地互，久之可藉此化练气神，乃弃、大成法门之一…”

听到这儿，李鸿忍不住打断说：“弃？”

“就是抛掉这无用且会衰老的躯。”圣主解释说：“与修练**不坏，是完全不同的走向，此二法各有优缺，不分下。”

“喔…”李鸿恍然大悟地说：“正如当时圣主去康勾森林的模样？”

“不是这么解释。”圣主顿了顿说：“能化元婴只是初步，元婴凝结程度未至、神识与天地化合的境界不到，就远称不上抛弃躯的地步，若真有成，形外观上将与一般人无异，看不来实为元婴。”

又猜错了。李鸿不禁有些惭愧，尴尬地笑了笑说：“我懂了。”

“说到这儿，也正是元婴心剑的由来。”圣主接着说：“元婴凝练以及元神化天地之法，本应同步修炼，但单修元婴之凝练，反而可取其速特，成为一独特的攻击法门，不过说到实用，只是在速移动上，比起本人省下不少能量，并非十分突…直到合上心念化分之法，可以分多量心剑攻击之后，才真的成为一门武技。”

到了这儿，李鸿才真的明白了心剑的由来，他这时不敢再发表什么言，静静地等圣主接着说。

圣主停了片刻，见李鸿没有疑惑，接着又说：“心剑化分之法你虽已习得，但想来并不完整妥善，你如今内息已足，我传你圣殿心念化分之法后再传你变化驾驭之术，之后你安心修练，月余之内当有小成…日后如无必要，无须不断在攻击法门上多加琢磨，可试着凝聚完整元神，受天地至理，从而在天地间自在散聚元神，终至抛弃与天地同存，这才是元婴修练的正途。”

李鸿对与天地同存没什么兴趣，也没打算停止在攻击法门上的琢磨，不过这一倒无须此时与圣主争执，他直接应了声是。

“很好。”圣主缓缓地说：“我们就从分心之法开始，习武修内本取一心不为上，分心之法反其而行，本有难，非资质特异之人不可成，一般分心之术无论如何巧妙，总多以习惯成自然为原则，有其极限与难，圣殿所传之法，从自我人格分化开始。所谓的自我，本由多重复合而成，离的过程中务须注意留存至真本于己，余心只用来控心剑，才不至有未测之患…”

一个钟之后，圣主将心念化分修练之法解说了一遍，代李鸿自行修练，至于用变化之术，他随时有空将再来传授。而圣殿心剑修练之法，果然比外传的“气剑心诀”巧妙，李鸿初闻大不由得心难熬，一待圣主心神离开，上迫不及待地趺坐凝神，依法修练去了。

无元五三一年五月一日

一向能坐不肯站，能躺不会坐着的赵宽，今日难得地站在五世过去的研究房中转来转去，脸上的表情有些焦急又有些期待。也不知这么转了多久，终于后传来一声：“好了。”

赵宽一惊回，脸上喜容，一钻密室之中，只见一个圆锥状，就这么横躺在密室之中，前尖后钝通光的滴般造型，还泛淡淡的青。

赵宽拍了拍那东西说：“阿转…不，卓卡。你终于好了？五世那儿得可急了，圣殿那边的期限也快到了，你还真会选时间。”既然要瞒过五世，称呼上当然得跟着改变，赵宽虽然偶尔还会叫到旧名，但也渐渐地习惯了。

“还差最后一个步骤没完成。”声音从圆锥的上方传了来：“我得先跟你说一下应变的方式。”

“什么？”赵宽一楞说：“什么应变？你怎么一直没提？”

“我改换控制方式时才决定的。”转转壶改造而成的全新卓卡说：“我决定延伸我的智能结构，以达到对本内完的控制，但这么一来，我的思考与判断能力可能会稍有退化，要预先防范。”

“怎么防范？”赵宽讶异地说。

“我重组了原本设计在内的旧卓卡计算机系统。”新卓卡说：“与我的智能联结，若我留存的智能区不足，可藉此补足，不过有些东西必须设定才能发挥作用…所以行之前，必须先告诉你怎么设定。”

“那…万一失败呢？”赵宽这可真是大吃一惊。

“不会失败。”卓卡说：“两者本来都是智能系统，联结起来该没什么问题。”

“那又何必如此？”赵宽皱眉说：“就用原来的设计，岂不是比较安全？”

“这牵涉了两个问题。”卓卡说：“首先，如果智能系统没延伸去控制机，在理论上只是多穿上一厚重衣服的转转壶，仍会有智能生的争议，我们这趟去圣殿的风险不小；二来，五世设计的动力模式远不如我原先的方式，如果想保有我原有的模式，本就必须将智能结构往外延伸，否则无法驾驭我储存的能量。”

赵宽叹了一气说：“当真非得如此不可？”

“嗯。”卓卡说：“来吧。”

跟着卓卡上方的仓盖缓缓掀起，里面一个空间，空间的前方，满是仪表板与控制，赵宽飘打量之余，不禁说：“还颇宽敞的？”

“空了旧的动力系统，空间就大了些。”卓卡回答说：“只不过横躺时度仍不足以让你站立，但你反正也不大喜站着…”

这是实话，赵宽忍不住哈哈一笑，只听卓卡接着说：“你到中间的控制椅坐下，纵面板会移动到你的面前。”

反正自己通通不懂，听他的安排就是了，赵宽听从卓卡指示，坐卓卡之中。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赵宽才皱着眉卓卡说：“这样不妥当，还是恢复原样好了。”

“恢复成原样，这一个月岂不是白忙了？”卓卡的声音传。

“你没说那些基础设定有这么多条。”赵宽一脸无辜地说：“我都设的。”

“那是依照数据库中的合成*人辅助智能组件设计原则所安排。”卓卡说。

“那为什么你不能自主？还要选个服从指令顺序？”赵宽仍未释然。

“这本是独立智能与非独立智能最大的差别。”卓卡停了两秒才接着说：“设定成以你的指示为第一优先较好，以避免五世突然要我带他跑，反正总得找个人主，你是个好选择。”

卓卡现在说起话来方式一本正经的，与以前活蹦的转转壶大不相同，赵宽颇不习惯，其实自转转壶从旧卓卡接收信息后，他说话方式就逐渐有所转变，但那时忙于研究设计图与安装机，两人对话的机会也不多，赵宽的觉还没这么明显，今日完事，两人对话一多，赵宽不由得有些后悔。

见赵宽呆在那儿，卓卡沉默片刻突然说：“接下来，该想个办法去了，五世也等久了。”

“喔…对。”此话提醒了赵宽，他说：“有往外通的门可以开启吧？”

“没有。”卓卡回答得十分简洁。

赵宽一怔说：“没有？你这么大一个怎么门啊？”

“门大小可以变形。”卓卡说：“不过要请合成*人开启，你使用我的通讯联系吧。”

这…让合成*人看到卓卡好吗？赵宽迟疑了片刻，却听卓卡说：“放心吧，圣殿所在意的便是合成*人有意见，若我能经过合成*人的检验，圣殿想必无话可说。”

这话也有理，赵宽，重回卓卡腹中，与合成*人联系去了。

与合成*人折腾了好一段时间，卓卡终于能携带着赵宽飞探源大楼，半躺卧在卓卡腹中的赵宽当下作指示，要卓卡立即飞往五世的病房，至于阿通，赵宽嫌挤不肯让他一起搭乘，便要他自行去五世病房传讯。

从自然人光复新大陆之后，皇都上方恐怕就没现过这般人工飞行，卓卡这一从探源大楼飞，皇都中川不息的人上产生混，数十名皇都武士更是急急赶来，要清楚哪儿跑了这么一个怪。

赵宽一看被众人围住，只好指示卓卡打开舱门，蹦舱外说：“别张，别张，这不是坏东西。”

这些日赵宽多半陪伴着卓卡，武士中识得他的人并不多，众人见浮空怪肚里面突然蹦一个人，不禁都有些意外。

武士中一个领的人，往前飘数公尺说：“阁下何人？”

“我是赵宽。”赵宽嘿嘿笑说：“你们听过吗？”

吴耀久与赵宽等人同闯旧大陆之事，虽非天下皆知，却已传遍武士团，这些人一怔，倒是不敢得罪，但仍微皱眉一指卓卡说：“这又是何？”

“这是无皇五世亲自设计的飞行。”赵宽抬五世的名说：“五世命我完工后立即送去让他看。”

此人胆再大，也不敢无视五世的指示。近日五世病重的消息已然传，而六世更是每日均往病房亲侍汤药，明人都心里有数，五世的日不多了。此时找赵宽麻烦等于拿自己前途开玩笑，这人也算断事明快，当下恭声说：“既然如此，就由我等护送赵先生一行。”

有武士团的人开路也不错。赵宽没有异议，再度飞回卓卡，由这群武士领先开路，直飞医疗大楼。

总不能让卓卡直飞到五世房中去，赵宽嘱咐卓卡在外等候，当下飞大楼，直奔五世病房。

飘掠到五世病房之外，只见不少人忙碌地，赵宽不禁有些心惊，放慢了法缓缓走去，才发现一群人正踏五世房门，脸上都是松了一气的觉，赵宽提起的心这才又放了下来，直走到门边往内探看。

此时阿通尚未抵达，房中尖的小薇已经发现门外探探脑的赵宽，她连忙一个箭步到门，拉着赵宽低声说：“您可终于来了。”

“五世如何？”赵宽也压低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