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转瞬即逝的温和柔，便如梦幻的电一样，好得如此的不真实。

别了。

你获得了我的一切，虽然…你对此一无所知…

皇茗月轻轻抬起，一滴泪从角落，在李心白的上溅开了一朵晶莹的。

她颤抖着手替他抹去上的那滴泪，然后毅然起，中的缠绵与依恋完全消失，只余下了钢铁般的决绝。

她双手拂开如飘漾的黑纱帐，一步一步地走下玉阶，步向那命运的远方。清晨的寒风在她的脸上，迅速了她睛的泪痕。

就在皇茗月毅然转而去的时候，另一张床上的姬玉儿忽然张开了睛。她看了看右手边的李心白，又看了看那模糊在黑纱帐之后的皇茗月，贝齿一咬嘴，角也下了一滴泪。

其实，她早就醒了。

皇茗月穿上了那件大红婚服。婚服上牡丹锦簇，鸾凤和鸣，一副皇家富贵气象。她对着镜，很仔细地给自己描画打扮。

铜镜之中，很快便现了一副倾城绝的容颜。

她将自己最丽的一面呈现来，并不是为了迎接，而是为了告别。

偌大的皇之中，已经一个女也没有。梳妆穿衣等事情，都需要她自己完成。这样，等她将一切都准备之后，午时已将近到来。

她拿起代表着大周皇权的玉玺，开始沿着那大周皇城的中轴线，一步一步地朝北门走去。大街上早已作一团。也有一些早已看破世事的人，仍保持着几分苦涩的冷静，看着世人在作无用的号哭、挣扎。

等一凤冠霞帔，容颜绝的皇茗月手托玉玺现在大街上时，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所有的喧嚣也在刹那间寂静了下来。

有些曾经在朝为官的老臣立刻便明白了过来，双膝一，便跪倒在皇茗月的后，悲声痛哭起来。一些手握兵，仍打算顽抗到底的将军与士兵，看见这一幕，也无不垂泪，手中的刀剑也全掉在了地上。

农民，盗，富商，小贩，青楼女，曾经的官员，太监，女，不论什么份的人，看到这一幕时，便都明白了过来。国破家亡的一天，终于真正地到来了。

大街上下跪号哭的人越来越多。皇茗月一路走，城墙上，楼阁内，路旁的人们无不望风而拜，那分散的哭声渐渐汇成了大河，一时举城悲恸，声闻于野。

她来到朝歌城的北门前时，几个守城的士兵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都没了主意。有几个士兵仰天一声长叹，便要去打开城门。

但那名守门的将官忽然咬牙大喝一声，：“谁敢打开城门，便是叛国逆贼，便是我大周的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