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么？”

“不是的，我想挣钱罢了。”

“你想买什么吗？衣服，鞋，还是首饰？”

“我想帮少爷攒些钱，我跟着少爷每到一个新环境…我都会攒些钱的。”娜塔莉低着，略带着怯懦的说：“因为我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又得换地方了，那时候肯定就会需要钱啊，可少爷总是挣了钱就会光的。”

克劳迪娅愣了一下，怎么都想不到她挣钱是为了这个。她打量着这个小姑娘，居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虽然那些年代已经离她远到遥不可及：“你什么都不用，丫，只要好好呆着就行了，需要多少钱，我直接给你。”

“那怎么行呢，夫人！”娜塔莉立刻就拒绝了：“我有手有脚，不会白吃白喝的！”

“其实，我倒也想让你儿什么。”她看着这个小姑娘睛中那一丝可的倔：“可是…你看到那个了吗？”

顺着克劳迪娅那白皙的手臂和修长的手指，娜塔莉看到了自己。在一副长宽都超过五十公分的图画里，跟格林，朱丽奥斯和她的少爷并排贴在一起，而下面的那一大串赏金，是她十辈，也许一百辈都挣不来的。

她被通缉了！

她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图画，慌得快哭来了。

“所以，丫，你就好好歇着吧。”克劳迪娅顺手把她推吧台后面的侧门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了，朱丽，来吧。”格林手中亮起一团明黄的光，总算让这个黑漆漆的房间亮了起来。各堆放在一起的桌椅板凳上铺满了厚厚的尘灰，缠绕着蛛网，看来已被闲置了很久。他看着那一串熟悉的脚印，闻着污浊的空气中那些腐烂和腥臭的气息，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她没说话，他却听得见大衣柜后的泣声。

“朱丽，没错儿，因为那个决定，我们失去了很多。怀特，军衔，教会，似锦前程…当然，我也知，无形中其实远不止这些。可是不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谁都回不了，埋怨和憎恨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背靠着书柜坐下，就像另一边的她：“可幸运的是，我们并非一无所有，我们得救了，而且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再被抓回去。更重要的是我们还活着，宝贝儿，我们都还活着，这比什么都！”

“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么？”他停顿片刻，让自己不再哽咽：“彼此相依，就像十年前，我们什么都没有一样。”

“重新开始？怎么重新开始？！我毁了，你知么？我把对我像亲生女儿一样的人害死了，你知这些天我梦见了他多少次吗？！”书柜那边的她又痛哭起来，那哭声在杂的房间中回着，如泣如诉：“你知这些天我梦见了多少次自己吗？！我这一辈都不敢再照镜了呀！”

“格林，可能…我们真的再也回不去了。”痛哭声嘎然而止，却变成了令人窒息的沉静：“从我们在冒险者认识他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呵呵，我早就该毒死他。”

沉默，两人背靠着背坐着，一柜之隔。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恨他。”

“他毁了我，他毁了我们。”

“他只是想救大家而已，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