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要你自己！”

荒原霸主伸手，拭去男孩的泪，顿了一顿，轻轻“我的孩，别哭…”

“后方？”

“不是他们。”

“不行，我不让你死！”

躯显得这么瘦削和羸弱，就像是一坨不断化的冰块，他躺在白小鹿的怀里，任由男孩抱着他的脑袋痛哭，艰难息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相，相信我，没事了，没事了，你帮我，帮我把‘尖端净技术’给斯特林上校，他会照顾你的，你可以好好活下去，活下去…”

白小鹿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滂沱的泪都落到金牙老大的脸上和旗帜上。

“什么不对劲？”

“等等，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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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不再起伏，大手已经凝固“金牙老大雷特”残留在这个黑世界上的最后一个表情，竟是说不的平静和满足，丑脸上的每一褶皱里，都淌了柔和的光芒。

“别哭。”

哥哥飞快“你没注意到金牙老大的伤么，这是一贯通伤，背后的伤小，前的伤大，很明显弹是从背后，在内翻之后，从爆开——这是从后方来的弹！”

“所以说，咳咳，咳咳咳咳，所以说你很蠢。”

“闭嘴，小鬼。”

白小鹿双通红，如同野兽，死死盯着毒蝎帮和秃鹫帮即将被屠戮殆尽的悍匪“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光他们！”

“在这里。”

“够了，聒噪的小鬼，我已经活够了，活得…太久了，太累了，让我休息吧，你也该忘了我，好好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金牙老大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完好无损的那枚义也渐渐黯淡下来，唯有双手还在不停摸索“我的旗帜呢，我看不到它。”

白小鹿胡往金牙老大的窟窿里填充黏凝胶和止血绷带，却怎么都止不住鲜血以及内脏狂而，男孩的表情如疯似，黑的眸燃烧着来自九幽黄泉的怒火“无论付什么代价，无论要舍弃多少东西，无论要走多么远的路，要变成什么样，要献祭多少生命，我都不会让你死的，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把你复活！”

“老大！老大！老大！”

他终究没有辩解，只是将燃烧的，血染的，千疮百孔的旗盖在自己，喃喃“习惯了，习惯了。”

“老大！”

金牙老大双手一僵，表情有些尴尬。

白小鹿的泪，怎么止都止不住“你不是说我们都会没事的吗，你不能死，你一定要活下来，你不能当骗，你不能骗我，你明明说我们都会没事的！”

哥哥的脑电波也有些紊，他的声音也变得颤抖而沙哑“有些不对劲。”

白小鹿的泪鼻涕糊成一团，帮金牙老大把旗找了回来，到他手里，啜泣“你不是说，你讨厌你的祖国吗？你不是说，你憎恨这面旗吗？你不是说，相信‘祖国’和‘旗帜’的人都是蠢货吗？”

白小鹿愣住。

男孩用自己瘦小的躯，将荒原霸主沉重的尸搂住，肆无忌惮发着自己的悲痛和愤怒。

金牙老大又笑起来，笑得无比丑陋，无比温柔“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吗，你不听我的话，我不骗你，咳咳，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