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异梦就像是闪闪发亮的油漆，渗透到他的大脑层里，三五天都不会消散，甚至经常在青天白日时窜来折磨他，令他分不清真实和虚假，现实和梦境，活着和死亡。

堂上空，炊烟升起，人间烟火，洒满大地，将他刚刚发的噩梦，散到九霄云外。

“老二喜看网络，我喜看漫画，这些也是梦嘛，御风而行，仗剑歌，行侠仗义，称王称霸，大的法，邪恶的机人，恐怖的宇宙暴君…

自从五年前那场车祸过后，当他从三个月的昏迷中苏醒，就经常会发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也不能说是“噩梦”反正比起“惊吓”更多是“诡异”就是了。

但李耀也知，宿舍四个哥们儿当中，余新和自己玩得最好，他的调侃并没有什么恶意——没有亲经历过这些异梦的人，绝不会知异梦对人的影响有多大，甚至会…改变人的命运。

余新把手在上了，想了想，还是“兄弟，悠着儿，其实儿稀奇古怪的梦也没啥，但醒了就醒了呗，陷去就不好了。

“那就好。”

“你真没事儿吧？”

李耀不知该怎么说。

“还有那些荒腔走板，古古怪怪的异梦。”

最直接的副作用——李耀原本是一个光开朗，情直，质朴刚健的好青年，但每次异梦袭上心时，他都隐隐觉得自己变得…猥琐了，无耻了，暗了。

李耀后退一步“别用你刚过的手摸我！”

顺着窗极目远眺，整座江南大学城都淹没在斜风细雨之中，乌云遮蔽了黎明的曙光，天地间漾着昏暗的氤氲，鳞次栉比的楼陆续亮灯光，恍若一只只随风舞蹈的灯笼，却是有不少生龙活虎的大学生不畏风雨，早就开始了晨练，还有一朵朵如鲜般绽放的雨伞涌向堂，给刚刚苏醒的大学城带来一丝鲜活的人气。

“你真不愧是我们610的‘睡神’。”

“修炼？神通？”

他愣了很久，仿佛站着就能再次睡，陷另一个全新的，诡谲叵测的梦境。

他不知余新究竟在说什么。

心底不知怎么，冒一个声音“我是谁，这是哪里？”

李耀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下一秒钟就再度放大。

这不是什么“神通”更像是一“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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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尖锐的哨声，却是将他惊醒。

余新见李耀的脸还是有些不对，忍不住伸手“是不是发烧了？”

窍，游离于世界之外的觉。

余新笑嘻嘻“虽然每个人睡觉都会梦，但我从没见过别人的梦能像你这么彩和刺激的，最关键是一般人睡醒最多三五秒钟就把梦忘了个一二净，你却连梦里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厉害啊，我要是能学会你这一招，岂不是发什么梦都能牢牢记住，反复享受了？”

余新嘴里叼着牙刷，大咧咧走到他边的桶撒“我就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睡觉的人，一天起码在床上睡十二个钟有没有？到了教室里还要继续睡三五节课有没有？就算不睡觉的时候看着也浑浑噩噩，神游天外一样，上次竟然连系里组织足球比赛，你都能在赛场上睡着，兄弟，你这修炼的是哪门的神通啊？”

“这真的是我吗？”

“我没事。”